耳语了几句。
孔蒂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正在前场游荡的兰扎罗。
点头。
既然打不进去，那就引蛇出洞。
他趁着死球的机会，把里贝里叫到场边。
没有战术板。
孔蒂只是抓着里贝里的肩膀。
指了指兰扎罗的位置。
又做了一个切菜的手势。
坚决。
狠辣。
里贝里点头。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猎物的狼。
……
下半场。
风向变了。
尤文图斯不再盲目地往中路堆人。
所有的球都开始往左路转移。
第五十五分钟。
莫利纳罗拿球。
兰扎罗果然上抢了。
他想断球打反击。
就在他伸脚的一瞬间，莫利纳罗没有停球，直接一脚出球。
球贴着草皮，从兰扎罗的双腿之间穿过去。
那里是一片开阔地。
里贝里启动了。
刀疤脸在这一刻爆发出的速度惊人。
兰扎罗转身想追。
晚了。
里贝里拿到球，直接内切。
雷吉纳的中卫不得不补防出来。
禁区里乱了。
里贝里没有贪功。
倒三角回传。
跟进的斯内德一脚劲射。
“砰！”
球擦着立柱外侧飞出底线。
全场惊呼。
这是全场最有威胁的一次进攻。
菲卡登蒂在场边急得跳脚，大喊着让兰扎罗退回去。
但尤文图斯已经尝到了甜头。
第六十二分钟。
又是左路。
这次更简单。
基耶利尼后场长传。
直接找里贝里。
里贝里胸部停球，顺势一抹。
兰扎罗已经被刚才那几次冲击搞得心态失衡。
动作变大。
他从侧面撞向里贝里。
这根本不是冲球去的。
里贝里倒地。
就在大禁区线上。
裁判哨响。
全场起立。
都以为是点球。
裁判跑过来，看了一眼边裁。
手指向禁区线外一点点。
任意球。
不是点球。
嘘声四起。
孔蒂在场边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扁了。
位置很好。
距离球门十八米。
稍微偏左。
斯内德和皮耶罗都站在球前。
皮耶罗是任意球大师。
但今天斯内德的感觉似乎更好。
两个人商量了几句。
皮耶罗退后。
斯内德助跑。
起脚。
右脚外脚背抽射。
球绕过人墙。
速度极快。
坎帕尼奥洛甚至没来得及移动。
“当！”
横梁上沿。
球弹向看台。
奥林匹克球场发出一声巨大的叹息。
运气不在尤文图斯这边。
比赛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七十五分钟。
比分还是0比0。
雷吉纳的球员开始频繁倒地。
抽筋。
或者是假装抽筋。
只要能拖延时间，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队医进场。
担架进场。
比赛被切得支离破碎。
这就是意甲弱队的生存法则。
只要能拿到一分，脸面不重要。
孔蒂在场边来回踱步。
他的皮鞋踩在草皮边缘，把那块草皮都踩秃了。
他看了一眼替补席。
那里坐着两个人。
内德维德。
还有亚历山德罗·皮耶罗。
那个已经三十三岁的队长。
上一轮任意球绝杀的神迹还历历在目。
但这一场，为了轮换，孔蒂把他放在了板凳上。
大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80:00。
还有十分钟。
如果不赢，这周对卡萨诺的处罚就会变成媒体口中的笑话。
“看，这就是没有天才的结果。”
“孔蒂的铁腕让尤文图斯丢分。”
这种标题孔蒂闭着眼都能想出来。
要不要赌一把？
换下谁？
斯内德还在拼命。
伊瓜因还在那两条肌肉防线里肉搏。
换下谁都有风险。
孔蒂停下脚步。
看向李明峰所在的包厢。
那里拉着窗帘。
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但他知道，老板在看。
那个把权力交给他，让他清理更衣室，让他建立新秩序的老板在看。
孔蒂转过身。
看向替补席。
看向那个穿着训练背心，正在专注盯着场上局势的男人。
“亚历山德罗。”
孔蒂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
但在嘈杂的球场里，皮耶罗听见了。
他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
没有废话。
直接脱掉背心。
露出里面的黑白剑条衫。
那件印着10号的球衣。
孔蒂指了指场上。
只说了一个词。
“进球。”
皮耶罗一边整理护腿板，一边点头。
就像过去十几年他在阿尔卑球场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第四官员举起牌子。
17号特雷泽盖下。
10号皮耶罗上。
全场掌声雷动。
这不是换人。
这是国王登场。
包厢里。
李明峰放下手里的苏打水。
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看来安东尼奥终于想通了。”
他看着那个跑进场内的背影。
“有时候，所谓的战术纪律解决不了问题。”
“这时候你需要的不只是战术。”
“你需要一个象征。”
“一个能告诉所有人，哪怕只剩十分钟，尤文图斯也能赢的象征。”
李明峰看着皮耶罗跑向罚球点。
那里有一个角球。
“来吧。”
“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