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微张。
“嗨。凯文。”
视频里的齐达内挥了挥手。
“我是齐内丁。”
“李给我看了你的录像。”
齐达内在视频里拿起一张纸。
“你的传球很有意思。”
“视野开阔。触球简洁。”
“有人说你像斯科尔斯。但在我看来。”
齐达内指了指镜头。
“你的骨子里有黑白色的基因。”
“来尤文图斯吧。”
“我在都灵等你。”
“我想亲自教教你。怎么把球传得更致命。”
视频结束。
画面定格在齐达内的微笑上。
客厅里死一样安静。
只能听见外面雨打窗户的声音。
还有凯文粗重的呼吸声。
那个十六岁的少年。
脸涨得通红。
手紧紧抓着裤腿。指节发白。
那是神谕。
对他来说。这一分钟的视频。比切尔西的一百万英镑还要重。
赫尔维格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尤文图斯会打这张牌。
“这……”
赫尔维格看着李明峰。
“这真是齐达内？”
“如假包换。”
李明峰关上电脑。
从纸袋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很厚。
大概有二十页。
封面上写着一行字：
《凯文·德布劳内：五年成长规划书》。
一个是安东尼奥·孔蒂。
一个是李明峰。
“赫尔维格先生。”
李明峰把文件推过去。
“切尔西给的是钱。”
“但我给的是路。”
李明峰翻开第一页。
“第一年。在维诺沃基地受训。跟随预备队参加比赛。同时。我们会安排最好的语言老师和营养师。”
翻到第五页。
“第二年。进入一线队轮换名单。意大利杯首发。联赛替补出场时间不少于三百分钟。”
翻到第十页。
“第三年。如果表现达标。成为主力轮换。”
李明峰合上文件。
直视着赫尔维格的眼睛。
“切尔西有几十个出租车男孩。”
“他们买下天才。然后把他们扔到荷兰。扔到比利时。扔到法乙。”
“让他们自生自灭。”
“如果不成材。就卖掉。”
“这是他们的生意。”
李明峰指着身边的凯文。
“但在尤文图斯。”
“他是家人。”
“我不是来买一件商品的。”
“我是来接未来的尤文图斯队长回家的。”
赫尔维格沉默了。
他拿起那份厚厚的文件。
手感沉甸甸的。
每一页都写满了细节。
甚至连凯文喜欢吃什么。需要加强哪块肌肉。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尊重。
也是诚意。
赫尔维格转头看向儿子。
凯文正死死盯着那台笔记本电脑。
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
渴望。
“爸。”
凯文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我想去都灵。”
没有犹豫。
没有权衡利弊。
就是这一句话。
赫尔维格叹了口气。
那一瞬间。他心里的那杆秤。彻底倾斜了。
他站起来。
向李明峰伸出手。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有些粗糙。
“李先生。”
赫尔维格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东方人。
“凯文交给你了。”
“别让他失望。”
李明峰站起来。
握住那双手。
很用力。
“我用尤文图斯的荣誉担保。”
……
回程的飞机上。
已经是深夜。
机舱里很安静。
李明峰靠在舷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云层。
手里拿着签好的意向书。
凯文·德布劳内。
搞定了。
总花费不到切尔西报价的三分之一。
“你是个魔鬼。”
卡特琳娜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
坐在他对面。
“什么？”
李明峰接过咖啡。
“你早就知道齐达内能搞定这孩子。”
卡特琳娜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也早就准备好了那份计划书。”
“连孔蒂的签名都是提前签好的。”
“你就那么确定能赢切尔西？”
李明峰喝了一口咖啡。
有点苦。
“因为我知道这孩子想要什么。”
“钱很重要。”
“但对于真正的天才来说。”
“那种被认可。被重视。被偶像召唤的感觉。”
“是无价的。”
卡特琳娜摇了摇头。
“明峰。”
“我真的很好奇。”
她身子前倾。盯着李明峰的眼睛。
“你的脑子里到底还装着多少个这样的‘未来巨星’？”
“乔文科。马尔基西奥。现在又是这个比利时小孩。”
“你就像一个来自未来的先知。”
“你好像知道谁会成名。谁会失败。”
“这太不正常了。”
李明峰放下杯子。
看着卡特琳娜那双蓝色的眼睛。
飞机遇到气流。
颠簸了一下。
李明峰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如果我说。”
“我真的看过剧本。”
“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