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萨诺咧嘴一笑。
“知道了。”
……
第六十七分钟。
斯内德在中圈拿球。
恩波利的后腰扑上来。
斯内德没粘球，外脚背一拨。
球到了右路。
阿尔维斯启动了。
这已经是他在这一侧第十五次冲刺。
恩波利的左后卫托斯托腿都软了，根本跟不上。
阿尔维斯带球到底线，没有立刻传。
他等了一下。
等托斯托扑过来的一瞬间，扣球，变向。
过得干干净净。
传中。
不是高球。
是个半高球，速度极快，带着强烈的内旋。
前点。
伊瓜因像是要把自己扔出去一样，带走了两个中卫。
后点空了。
卡萨诺就在那里。
没人盯防。
球到人到。
卡萨诺没停球，直接用右脚内侧一垫。
这一下很巧。
借力打力。
球像炮弹一样钻进近角。
巴利连手都没抬起来。
1-0。
卡萨诺冲到场边，一把抱住孔蒂，把孔蒂那件昂贵的西装蹭全是草屑。
替补席上，马尔基西奥跳起来挥拳。
看台上的嘘声停了。
恩波利的大巴车，翻了。
……
丢球之后。
恩波利没法再缩着了。
卡尼在场边大喊，挥手让后卫压上。
这就是弱队的悲哀。
想守平，守不住。
一旦攻出来，身后全是草原。
第八十一分钟。
恩波利角球被基耶利尼顶出来。
扎内蒂拿球，直接找前面的卡萨诺。
卡萨诺背身拿球，身后顶着那个一米九的中卫。
但他屁股一撅，那中卫根本绕不过来。
卡萨诺转身，直塞。
手术刀一样的传球。
穿透了两条防线。
伊瓜因反越位成功。
单刀。
这是前锋最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他没射。
眼角余光里，一道黑白色的影子正在右路狂奔。
那是阿尔维斯。
跑了整整八十分钟，这巴西人的速度居然没掉。
伊瓜因把球横敲。
面对空门。
阿尔维斯只需要轻轻一推。
球滚进网窝。
2-0。
伊瓜因跑过去，两人撞胸庆祝。
比赛结束了。
这就是孔蒂想要的足球。
不需要华丽的配合，不需要繁琐的倒脚。
只要比对方跑得更多，冲得更凶。
这就是蓝领的胜利。
……
新闻发布会厅。
闪光灯还在闪。
孔蒂心情不错，甚至开了个玩笑。
“卡尼先生的防守很有层次。像千层饼。”
台下有记者笑出声。
“但我们牙口好。”
有记者提问关于阿尔维斯。
“这就是世界最佳右后卫。”
孔蒂对着麦克风，语气笃定。
“有些人踢球靠脚，有些人靠脑子。”
“丹尼靠的是心。”
“他是那种哪怕腿断了，也会爬过终点线的战士。在他的字典里，没有疲劳这个词。”
记者们都在记笔记。
明天的标题有了。
《钢铁战士阿尔维斯》。
……
晚上十点。
维诺沃基地。
只有理疗室的灯还亮着。
贝尔特利坐在电脑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传回来的数据报告。
屏幕上全是红线。
尤其是阿尔维斯那一栏。
CK值（肌酸激酶）飙升到了800。
这是肌肉严重疲劳的信号。
旁边是另一份数据。
马尔基西奥的膝盖积液还没消。
基耶利尼的脚踝肿胀。
就连很少受伤的布冯，背部肌肉张力也过高。
贝尔特利叹了口气。
孔蒂在发布会上吹得越狠，这里的红灯就亮得越勤。
门被推开。
卡特琳娜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还没走？”
“走不了。”
贝尔特利指着屏幕。
“看看这个。这是在玩火。”
“特别是阿尔维斯。这种跑法，迟早要出事。”
“和孔蒂说过吗？”
“说过。但他听不进去。”
贝尔特利喝了一口咖啡，很苦。
“他说这是冠军的代价。”
卡特琳娜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名字。
那是下一场的隐患。
也是整个赛季的隐患。
“李主席怎么说？”
“老板还没回来。”
贝尔特利把报告打印出来，塞进文件夹。
“但他回来看到这个，估计又要骂娘了。”
窗外。
都灵的夜很深。
连胜的背后，有些东西正在悄悄绷紧。
像一根拉到极限的皮筋。
随时可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