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峰打断了他的幻想。
“特雷泽盖是世界冠军，是意甲金靴。马塞洛是什么？一个在皇马踢不上球的替补。一换一？你当我是做慈善的？”
“那你想怎么样？”
“生意归生意。”
李明峰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钢笔。
“特雷泽盖的买断费，一千五百万，你现在就打过来。一分不能少。”
“至于马塞洛……”
李明峰顿了一下。
“我要一个优先购买权。还要锁定价格。”
“什么意思？”
“你可以继续留着他。我也没打算现在就要他。但我要求尤文图斯拥有在未来两个赛季内，以八百万欧元的价格强制买断马塞洛的权利。”
“只要我发传真过去，你就必须放人。”
卡尔德隆在电话那头盘算开了。
八百万欧元。
当初皇马从弗鲁米嫩塞买马塞洛，花了六百五十万。
这孩子来了一年多，表现灾难，身价其实在跌。
现在有人愿意出八百万接盘，虽然是未来期权，但这等于是给这个“不良资产”设了个保底。
而且还能立刻搞定特雷泽盖的所有权，稳住更衣室。
怎么算都不亏。
“八百万……”卡尔德隆假装犹豫，“稍微低了点。这孩子毕竟才十九岁，还有潜力。”
“那就拉倒。我现在就给特雷泽盖订回都灵的机票。”
李明峰作势要挂电话。
“别！别！”
卡尔德隆急忙喊住。
“八百万就八百万。成交。”
“还有个条件。”
李明峰补充道。
“我知道你们在南美还有球探网络。我要伊瓜因那个弟弟的资料，费德里科·伊瓜因。另外，把这个优先购买权的合同做得隐蔽点。别让媒体知道。”
“没问题。”
卡尔德隆答应得很痛快。
“米贾托维奇马上就把合同拟好发过去。李，和你做生意真痛快。虽然我还是觉得你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用一个顶级射手换一个替补后卫的购买权。如果我是尤文图斯的股东，我现在就弹劾你。”
“那是我的事。”
“祝你好运，拉蒙。希望舒斯特尔能撑过圣诞节。”
“嘟。”
电话挂断。
李明峰把听筒扔回座机上。
八百万欧元。
马塞洛。
未来的世界第一左后卫，皇马的三连冠功勋，边路进攻的核武器。
现在，他是尤文图斯的了。
这个价格，简直是在抢劫。
门被推开。
卡特琳娜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通话记录摘要，脸上带着一种看外星人的表情。
“你认真的？”
卡特琳娜把纸拍在李明峰面前。
“刚才公关部那边有人监听了电话。老板，你是不是疯了？”
“特雷泽盖虽然不在计划内，但他在转会市场上至少值两千万。你只要了一千五百万，然后换来了一个……废柴？”
“我看过皇马的比赛报告。”
卡特琳娜指着纸上的数据。
“马塞洛，场均丢球权十五次，防守到位率不足百分之四十。西班牙媒体叫他‘并不存在的左后卫’。他们说他除了那头头发，没一点像罗伯托·卡洛斯。”
“这种人，你要花八百万买？”
李明峰拿起那张纸，看都没看，直接塞进了碎纸机。
机器嗡嗡响着，把那些质疑变成了碎片。
“卡特琳娜。”
李明峰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雪茄，没点，放在鼻端闻了闻。
“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贵吗？”
“石油？黄金？”
“不。”
李明峰转过头，看向窗外。
雨停了。
乌云裂开一道缝，有一束光照在维诺沃那片翠绿的草皮上。
几个青年队的球员正在那里训练，其中就有那个刚来的比利时小孩，德布劳内。
“是未来。”
李明峰指着
“在所有人眼里，他是个被切尔西放养的小孩。在我眼里，他是未来的中场大师。”
他又指了指远方，仿佛能看到马德里的伯纳乌球场。
“在卡尔德隆眼里，马塞洛是个防守漏勺，是个急需甩掉的包袱。”
“但在我眼里。”
李明峰放下雪茄，嘴角没有笑意，只有一种绝对的笃定。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左边锋。只不过，他恰好站在了左后卫的位置上。”
“现在的皇马太乱，舒斯特尔那种僵化的战术体系容不下他。他需要空间，需要自由，需要一个懂他的教练。”
“孔蒂就是那个教练。”
“等我们把那条左路走廊打通，你会看到一个怪兽。”
卡特琳娜看着李明峰的侧脸。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做着所有人看不懂的决定，然后把那些决定变成一个个耳光，扇在质疑者的脸上。
“那特雷泽盖那边……”
“签字。放行。”
李明峰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一份文件。
“让皇马赶紧打钱。冬窗马上开了，我还需要这笔钱去买那个克罗地亚人。”
“你是说……莫德里奇？”
“除了他还能有谁。”
李明峰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笔尖划破纸面。
“这支尤文图斯，拼图还差最后几块。”
“等拼齐了。”
“整个欧洲都会在黑白色的恐怖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