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灵放晴了。
阳光把维诺沃训练基地行政楼的落地窗烤得温热。
李明峰刚把一杯意式浓缩倒进喉咙，门就被哈里森撞开。
哈里森手里抓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领带歪在一边，额头上全是汗。
啪。
一份厚达六十页的文件砸在李明峰桌上。
“签。”哈里森把圆珠笔拍在文件封面。
李明峰拿起文件，直接翻到最后页的附录条款。
“他们认了？”李明峰问。
“全认。”哈里森扯开衣领扣子，去旁边的饮水机接了一满杯水，一口气灌下去。“
那个CEO在会议室里坐了四个小时，抽了半包烟。最后他说，如果失去尤文图斯，耐克在意大利的市场占有率会跌破安全线。”
“条款呢。”
“基础赞助费每年三千万欧元。”哈里森伸出三个手指，晃了晃。“不是两千五，是三千万。另外还有欧冠奖金、联赛冠军奖金。如果我们在十年内拿到三次欧冠，总价值会突破五亿。”
五亿欧元。
这是一个能把切尔西买下来的数字。
李明峰拿起笔，在签名栏上划了几下。
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
“阿迪达斯那边怎么处理？”哈里森问。
“那是你的事。”李明峰合上文件，扔回给哈里森。“告诉他们，下次早点带支票本出门。尤文图斯不等人。”
哈里森抱着那份价值五亿的合同，手指在封面上敲打。
他在笑，脸上的肉都在抖。
“有了这笔钱，哪怕冬窗你要把梅西买来，我也能给你做平账目。”
“梅西不卖。”李明峰拉开抽屉，拿出另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蓝色文件夹。“但我们需要更多的钱。五亿那是分十年给的，远水解不了近渴。”
“还要钱？”哈里森愣住。“三千万一年已经是世界纪录。曼联都没这个数。”
“看看这个。”
李明峰把蓝色文件夹推过去。
哈里森翻开第一页。
只有一行字：德尔·阿尔卑球场改建及商业开发终极方案。
再往下看，哈里森的手不动了。
“新球场冠名权。训练基地冠名权。球衣胸前广告。甚至球队大巴的车身广告。”哈里森抬头，盯着李明峰。“你要打包卖？”
“不叫打包。”李明峰纠正。“这叫全场景独占。”
哈里森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看。
“十五年长约。起拍价十亿欧元。”
哈里森把文件夹合上。
“谁买得起？”哈里森声音有点飘。“这价格能买两支尤文图斯。而且十五年太长了，没人敢锁死这么久。”
“有。”李明峰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世界地图前。
他在中东那个位置点了一下。
“阿联酋航空。或者伊蒂哈德航空。”
手指又移到韩国。
“三星。”
最后，手指落在大西洋上空。
“或者我自己。AethelEergy。”
哈里森盯着那个红圈。“你要左手倒右手？”
“如果是必须的，我会这么做。”李明峰转过身。
“我要找的不是赞助商。是共生体。我要让他们觉得，如果没有尤文图斯，他们的品牌就缺了一角。十亿听起来多，分摊到十五年，也就是每年六千多万。对于那些石油巨头或者科技寡头来说，这就是两个季度的宣发预算。”
“这简直是魔鬼的契约。”哈里森评价道。
“那就找个想当上帝的魔鬼。”李明峰坐回椅子。“去做标书。我要全球招标。告诉他们，谁签下这份合同，谁就是未来欧洲之王的一份子。”
哈里森抓起文件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老板。”
“说。”
“你真觉得我们能成欧洲之王？”
“钱到位了，猪都能飞。”
哈里森走了。
李明峰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
十一月二日。
距离冬窗开启还有不到两个月。钱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人的问题。
下午三点。
维诺沃训练场。
草皮刚被剪过，空气里全是青草味。
孔蒂站在中圈，脚下踩着一个足球。贝尔特利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个让所有球员又爱又恨的平板电脑。
“今天不能练全场对抗。”贝尔特利说。
孔蒂没看他，盯着正在热身的内德维德。“为什么。”
“看这里。”贝尔特利把屏幕怼到孔蒂脸前。“内德维德，疲劳指数红色。CK值六百。大腿后群肌肉张力过高。再练就要断。”
孔蒂把头扭开。“他是铁人。”
“铁人也会生锈。”贝尔特利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还有皮耶罗，黄色。建议减量百分之五十。萨利哈米季奇，红色。膝盖积水。”
孔蒂腮帮子鼓了一下。
他想骂人。
以前踢球的时候，只要还能站着，就得跑。现在这帮搞数据的，天天拿着个红绿灯来指挥训练。
但他看了一眼场边的李明峰。
老板正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
孔蒂把哨子塞进嘴里。
“哔！”
所有人停下。
“帕维尔，阿莱克斯，哈桑。”孔蒂喊出这三个名字，指了指场边的单车房。“去骑车。四十分钟。心率控制在一百四以下。”
内德维德愣了一下。
“教练，我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