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蒂把战术板拍得震天响。
“都在玩是吗？”
没人敢吱声。
卡萨诺缩了缩脖子。
“卡萨诺，如果你再在那玩你的脚后跟传球，我就把你换下来，让你去预备队玩个够！”孔蒂指着卡萨诺的鼻子骂。
“还有你，戈麦斯！那个头球是你奶奶顶的吗？那么大的球门你砸横梁？”
孔蒂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像头暴躁的狮子。
“外面坐着四万人。老板在上面看着。这可是全欧洲直播。你们就拿个1-0去糊弄谁？”
孔蒂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睛通红。
“我要的不是赢球。赢亨克这种队有什么好吹的？我要的是屠杀！我要你们把球踢进那个该死的网窝，直到他们跪地求饶！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吼声震得天花板掉灰。
……
下半场易边再战。
尤文图斯的球员明显不一样了。
那种松松垮垮的劲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狠劲。
第五十五分钟。
泽比纳在右路起球。球传得有点飘。
卡萨诺在禁区左侧拿球。这时候他不敢玩了。面对亨克后卫德克勒的防守，卡萨诺连续两个沉肩晃动，把重心压得极低。
德克勒被晃晕了，脚下拌蒜。
卡萨诺抓住空档，左脚起高球传中。
球落点极佳，正好在小禁区线上。
戈麦斯高高跃起。他比身边的防守球员高出半个头。在空中，他甚至有个明显的滞空动作，腰腹发力，头球狠狠砸向地面。
弹地球。
门将拜利根本没反应过来。
球钻入网窝。
2-0。
这回孔蒂点了点头，但还是没笑。
杀戮还在继续。
第六十三分钟。
亨克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全线龟缩在三十米区域内。
斯内德把球分给卡萨诺。
卡萨诺带球突入禁区。亨克的中卫马图库急了，伸腿想断球。
卡萨诺多鸡贼，一看那腿伸出来，右脚把球往外一拨，左腿顺势往马图库腿上一挂。
整个人飞了出去。
哔！
裁判哨响，手指点球点。
毫无争议。
卡萨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抱着球走到点球点。
他看了一眼门将。
助跑。
起脚。
没有勺子，没有假动作。就是一脚势大力沉的抽射，直挂右上角。
3-0。
这下稳了。
看台上开始玩起了人浪。李明峰在包厢里抿了口茶，看着赫内斯，问问他那边的青训队今晚赢了吗？”
第七十五分钟。
胜局已定。
孔蒂转身看向替补席。
“塞巴斯蒂安。”
一个个子极小的球员跳了起来。塞巴斯蒂安·乔文科，人称“原子蚂蚁”。
“上去跑跑。斯内德累了。”孔蒂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让我失望。”
乔文科换下斯内德。
全场掌声雷动。都灵球迷对自己青训出来的孩子总是格外宽容。
乔文科上场后很兴奋。他个子虽小，但在长人如林的亨克防线里钻来钻去，像条泥鳅。
第八十八分钟。
比赛进入垃圾时间。
亨克球员已经没心思踢了，就在后场倒脚，等着哨响结束这趟折磨。
亨克门将拜利也有些走神，站在大禁区线附近，正跟后卫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
乔文科在中圈附近突然启动。
亨克的后腰赫里文大意了，停球稍微大了半米。
这半米就是致命的。
乔文科像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掠过赫里文身边，脚尖把球捅走。
断球了！
前场一片开阔地。
乔文科带球狂奔两步。
他抬头。
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站在大禁区线外还在往回跑的拜利。
距离球门还有四十米。
乔文科没再往前带。
他调整步伐，右脚狠狠抽在皮球底部。
吊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