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球绕过了人墙，带着强烈下坠。
咣！
横梁。
球砸在横梁下沿，弹回禁区。
米利托大脚解围。
看台上一片惊呼。
斯内德没什么表情，只是甩了甩手上的水。
他在找感觉。
第六十八分钟。
尤文图斯反击。
布冯手抛球。
卡萨诺在前场左侧接球，这次没玩花活。他背身倚住后卫，横向带了两步。
眼角余光看到了中路。
一个灰色的人影正在高速插上。
卡萨诺横敲。
斯内德在大禁区弧顶处接球。
身后有追兵，身前有防守。
一般来说，这时候要停球调整。
但斯内德没有。
他迎着来球，右脚外脚背轻轻一顺，把球往右前方带了一步，闪开了防守球员的封堵角度。
紧接着。
起脚。
不是大力抽射，是一脚低平球。
球贴着草皮，像是装了导航，钻过两名后卫的缝隙。
直奔死角。
门将塞萨尔·桑切斯视线被挡，等看到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扑救的手指碰到了草皮，没碰到球。
球进网窝。
1比0。
没有疯狂的怒吼。
斯内德站在原地，双手扯了扯自己满是泥浆的球衣领口，把它理正。
然后抬起头，看向主席台方向。
右手在胸前的队徽上拍了两下。
不重，很稳。
包厢里。
哈里森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看到了吗！老板！那个动作！太他妈帅了！”
李明峰依然坐着，嘴角动了动。
“告诉杰尼亚的人，这就叫统治力。”
……
萨拉戈萨急了。
第七十五分钟。
主队大举压上。
艾马尔在禁区前沿连续晃动，直塞。
迭戈·米利托反越位成功。
面对出击的布冯，米利托冷静推射远角。
1比1。
罗马雷达球场沸腾了。主场球迷看到了赢球的希望。
孔蒂在场边换人。
皮耶罗上，卡萨诺下。
队长袖标交接。
第八十五分钟。
萨拉戈萨全线进攻，后防空虚。
皮耶罗在中圈拿球。
老将的经验在这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他没急着出球，护住球转了个圈，把防守吸引过来。
然后左脚一兜。
长传。
球落向右路空档。
戈麦斯在那。
德国人不需要多余的动作。
停球，趟入禁区，起脚。
暴力美学。
球轰入球门上角。
2比1。
绝杀。
……
比赛结束。
尤文图斯客场带走三分。
小组赛五连胜。
球员通道口。
混合采访区挤满了记者。
斯内德没接受采访，径直走向大巴。
他身上还是脏得要命，但走路的姿势像是在走红毯。
李明峰和哈里森站在通道尽头。
一个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杰尼亚的市场总监。
他手里拿着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哈里森。
“哈里森先生。”
那人看了一眼刚走过去的斯内德。
“请转告李先生。我们对斯内德先生的表现非常满意。”
“尤其是那个整理衣领的动作。”
那人笑了笑。
“这就是我们要的范儿。下周，我们都灵见。”
哈里森接过名片，手有点抖。
等那人走远了，哈里森才转头看向李明峰。
“老板，成了。”
“我说过。”
李明峰转身往外走，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只要赢球，怎么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