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单纯的快，是那种带着力量的冲刺。
直接把卡纳瓦罗的弟弟小卡纳瓦罗撞开了。
“大卫·苏亚索。”里奇念出名字，“洪都拉斯人。百米速度十秒八。反击利器。”
孔蒂盯着屏幕。
“这小子是个神经刀。状态好的时候谁都挡不住，状态不好就是个田径运动员。”
“但这周他状态好像不错。”阿莱西奥在一旁补充，“上轮对那不勒斯，进了两个。”
孔蒂皱眉。
尤文现在的防线，最怕这种速度型前锋。
基耶利尼勇猛有余，转身慢。
莱罗塔列年纪大了。
如果是那种阵地战，尤文谁都不怕。
但这要是被人打反击，很难受。
“客场怎么打？”阿莱西奥问。
“收着打。”孔蒂在战术板上画了个圈，“防线后撤十米。别给这小子冲刺空间。我们要把他们压在半场，但不能把屁股露给他们。”
“那就是打控制？”
“对。斯内德最近状态好，让他多拿球。把节奏慢下来。那帮撒丁岛人脾气急，稍微磨一磨，他们自己就会乱。”
孔蒂扔下笔。
“还有，告诉基耶利尼。如果不小心被过了，别犹豫。”
他做了个拉拽的动作。
“战术犯规要果断。别让那疯狗跑起来。”
……
晚上八点。
李明峰还在办公室。
电脑屏幕亮着。
一封加密邮件跳出来。
发件人是恩佐·法里纳。
那个被派去南美的球探主管。
这几个月，他就像消失了一样。除了每个月报销差旅费，没什么动静。
李明峰点开邮件。
只有几行字。
“老板，按照您的指示，我找到了他。桑托斯青训营。俱乐部的人都叫他‘新罗比尼奥’。但我觉得，他比罗比尼奥更具杀伤力。”
视频文件。
李明峰点开。
画面很晃，是用手持摄像机拍的。
巴西那种特有的红土球场。
一群半大的孩子在踢球。
有些甚至没穿鞋。
镜头聚焦在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少年身上。
这孩子看着也就十四五岁。
穿一件大两号的桑托斯球衣，像是套了个麻袋。
但这麻袋动起来很吓人。
球到了他脚下。
对面两个比他壮一圈的后卫扑上来。
少年左脚一扣，右脚顺势一拉。
牛尾巴。
动作极快，幅度极大。
两个后卫直接撞在了一起。
少年没停，带着球杀入禁区。
面对门将。
他没有射门。
而是做了一个假动作，把门将晃倒，然后把球轻轻推进空门。
这还没完。
进球后，他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开始跳桑巴。
那种挑衅，那种自信，那种把球场当舞台的感觉。
内马尔·达席尔瓦。
李明峰靠在椅子上，把视频进度条拉回去。
又看了一遍那个牛尾巴。
这就是天赋。
这种东西教不出来，也练不出来。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现在的内马尔还是一块璞玉。
还没被巴塞罗那那帮人盯上。
还没被那一堆经纪人瓜分。
还没染上那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
这是最好的时机。
李明峰关掉视频。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回复邮件：
“恩佐，盯死他。用尽一切办法，与他的父亲和经纪人建立联系。告诉他们，欧洲最好的舞台和最光明的未来，在都灵。”
点击发送。
邮件变成“已发送”状态。
李明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都灵的夜景灯火辉煌。
远处，安联球场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斯内德是现在。
内马尔是未来。
这两个点连起来，就是尤文图斯的下一个十年。
手机响了。
是哈里森发来的短信。
“老板，杰尼亚那边说，如果斯内德的硬照效果好，他们想追加一个广告位。球场大屏幕。”
李明峰回复了一个字：
“谈。”
他又加了一句：
“告诉他们，内马尔也要预定一套西装。加上童装尺码。”
哈里森秒回了一串问号。
李明峰没解释，把手机揣进兜里，关灯，锁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保安巡逻的脚步声。
这就是豪门的一天。
有人在谈几百万的生意。
有人在研究怎么防住对手的前锋。
有人在地球另一端寻找下一个天才。
这就是生意。
这也是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