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伊布经常做的庆祝动作。
南看台的球迷疯了。有人把啤酒泼向天空，有人撕烂了自己的球衣。
“马里奥！马里奥！马里奥！”
孔蒂转身，一把抱住身边的阿莱西奥，然后又把刚从替补席跳起来的内德维德按在怀里。几个人在场边滚成一团。
李明峰站在玻璃窗前，手里的水杯微微晃动。
“看见了吗？”他轻声说，“这就叫杀人诛心。”
莫拉蒂坐在那边，脸黑得像锅底。手里的烟蒂已经被捏碎了，烟丝散了一地。
比赛还有十分钟。
国米疯了。曼奇尼大手一挥，苏亚佐换下齐沃。三前锋。
全线压上。
但这最后十分钟，尤文图斯的禁区前沿就像筑起了一道水泥墙。
孔帕尼就像块牛皮糖。伊布跑到哪，他就跟到哪。甚至伊布去边线发界外球，他也站在旁边两米的地方盯着。
第八十五分钟。
伊布在禁区弧顶拿球。孔帕尼直接贴上去，胸膛顶着对方后背。伊布烦了，手肘往后一挥。
这动作不大，但在裁判眼皮底下。
嘟！
裁判吹哨。进攻犯规。
伊布把球狠狠砸在地上，转头冲裁判吼。孔帕尼没理会，转身跟队友击掌。
这瑞典人的心态崩了。
伤停补时三分钟。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国米最后一次进攻。麦孔起高球吊入禁区。布冯出击，在伊布头顶把球摘下来，死死抱在怀里，倒地，压在身下。
嘟——嘟——嘟——！
三声长哨。
全场沸腾。
布冯从地上跳起来，把球踢向看台。孔帕尼跪在草皮上，双手握拳向天怒吼。
伊布没有看任何人。他低着头，没有去握手，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个让他整场只拿到两次射门机会的比利时人。径直走向球员通道，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赢了。
十五连胜。
场边的记者蜂拥而上，把孔蒂围在中间。
李明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转身看向莫拉蒂。
莫拉蒂已经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主席先生。”李明峰叫住他。
莫拉蒂停下脚步，没回头。
“一场精彩的比赛。”李明峰伸出手，虽然对方背对着他。
莫拉蒂哼了一声，没接话，大步走出包厢。门被摔得震天响。
……
当晚，都灵城彻夜未眠。
王子酒店的顶层宴会厅，香槟塔已经空了一半。球员们在舞池里群魔乱舞。卡萨诺正把一块蛋糕抹在里贝里脸上，斯内德正拿着麦克风吼着听不懂的荷兰摇滚。
孔蒂没去凑热闹。
他站在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
李明峰推开玻璃门走出来。
“怎么？赢了还不高兴？”
“高兴。”孔蒂喝了一口酒，“怎么不高兴。十五连胜，踩着国米上位，这滋味比做爱还爽。”
“那你这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孔蒂放下酒杯，转过身，指着
“安东尼奥，你看。”
“看什么？”
“看着繁华。但我心里虚。”孔蒂的眼神很沉，“今天这球，如果戈麦斯那一下没顶进去，或者布冯那一下没扑出去，结果就是两个样。”
“足球就是这样。”
“不，不是这样。”孔蒂摇头，“我们的板凳太薄了。扎内蒂是个好工兵，但他老了，跑不动九十分钟。马尔基西奥有灵性，但他太嫩，扛不住维埃拉那种冲撞。”
李明峰靠在栏杆上，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冬窗。”孔蒂盯着李明峰的眼睛，“我要人。”
“要谁？”
“一个能跑死马的。”孔蒂伸出一根手指，“一个能从本方禁区杀到对方禁区，还能再杀回来的。我要一个真正的B2B猛兽。”
“有名字吗？”
“有。”孔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过去，“这人现在不出名，但我看了他在法甲的录像。这小子是个怪物。”
李明峰借着灯光，看清了纸条上的名字。
穆罕默德·西索科。
“这人利物浦不放吧？”
“那是以前。”孔蒂冷笑，“现在他在贝尼特斯手下打不上主力，我们要有机会。还有一个，比他还硬。”
孔蒂指了指纸条背面。
李明峰翻过来。
只有两个字：梅洛。
“佛罗伦萨那个疯子？”
“对，就是那个疯子。”孔蒂眼睛里闪着光，“这支尤文图斯现在够硬，但还不够狠。我要让每个来都灵踢球的人，还没下大巴车腿肚子就转筋。”
李明峰把纸条收进西装口袋。
“知道了。”他举起酒杯，跟孔蒂碰了一下，“钱的事我来搞定。你只管赢球。”
“这就是我要的。”孔蒂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为了都灵。”
“为了尤文图斯。”李明峰看着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夜色中只能看见一个巨大的轮廓。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