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德把球控制在脚下，没有急着往前送。他看了一眼右路，马乔正在高速插上。
砰。
一脚斜传，准确找到马乔。国米的防线迅速收缩，麦孔从后面追上来，这巴西人的速度快得吓人。马乔没敢多带，把球回敲给中路接应的西索科。
节奏慢了下来。
孔蒂在场边挥手，示意不用急，继续稳固防守。刚才那次反击没打成，斯内德的选择很聪明，没丢球权。
第五十八分钟。
国米还在攻。坎比亚索拿球，把球分给右路的麦孔。
麦孔这次没传中，直接带球往里突。莫利纳罗被晃了一下重心，麦孔抹了过去。到底线。
起球。
这脚传中质量极高，球带着强烈的内旋，直奔小禁区前沿。伊布在前点吸引了孔帕尼和基耶利尼两个人的注意力。
中间漏了。
一个满头卷发的阿根廷人高高跃起。
克雷斯波。
这老将就像个幽灵，刚才一直没露面，这会儿突然杀了出来。他甩头，那个标志性的动作，要在空中把球砸进球门死角。
球速极快。
看台上两万多人心脏停跳半秒。
布冯。
这男人腾空而起，身体舒展到了极限，单手向上一托。
啪。
皮球被手套蹭了一下，改变轨迹，擦着横梁上沿飞出底线。
“呼——”全场响起巨大的叹息声，紧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和吼叫。
“圣吉吉！圣吉吉！”
布冯落地，翻身爬起，挥拳怒吼。基耶利尼冲过来撞了一下他的胸口，大声喊着什么。国米那边的克雷斯波双手抱头，一脸不可思议。
孔帕尼没去庆祝。他走到还没回过神的伊布身边，也不看瑞典人，只是盯着前面的草皮，声音不大：“你的传球很不错。”
伊布转头看他。
孔帕尼抬头，指了指正被队友簇拥的布冯：“可惜，我的队长更强。”
伊布没说话，只是腮帮子上的肌肉抽动得更厉害了，转身吐掉嘴里的口香糖。
第六十五分钟。
国米的攻势缓了一点。刚才那下没进，对士气打击很大。
李明峰在包厢里看了一眼时间。手里拿着一张数据表，上面有一条红色的曲线。
“到了。”
“什么？”旁边的卡特琳娜问。
“体能拐点。”李明峰指着场上的斯坦科维奇和维埃拉，“看那个塞尔维亚人，刚才回追慢了三秒。维埃拉也没刚才那么硬了。”
这是赛前贝尔特利算好的。这帮老将，六十五分钟就是一道坎。
场边。
孔蒂把战术板扔给助手，走到第四官员旁边提交换人名单。
举牌。9号下，99号上。
伊瓜因一瘸一拐地走下场，孔蒂拍了拍他的后背。卡萨诺站在场边，拽了拽球裤，那一脸坏笑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去吧，巴里男孩。”孔蒂在他耳边低语，“把那潭水搅浑。”
卡萨诺上场第一件事不是跑位，是冲着萨内蒂做了个鬼脸。
这招管用。
卡萨诺不按常理出牌。他不跑直线，就在前场到处乱窜。一会儿跑到左边跟斯内德做撞墙，一会儿溜到右边去接应马乔。
国米的后卫线乱了。科尔多巴不知道该盯谁，马特拉齐那转身速度根本跟不上这只泥鳅。
第七十二分钟。
卡萨诺回撤拿球，突然脚后跟一磕。球穿过维埃拉的裆下。
“喔——！”看台上一片惊呼。
斯内德接球，直接远射。塞萨尔扑球脱手，还好科尔多巴大脚解围。
尤文图斯的攻势起来了。
第七十八分钟。
卡萨诺在左路拿球，面对麦孔。他不传，就在那踩单车。左晃右晃，把麦孔晃得心烦意乱，伸脚一捅。
球出底线。角球。
斯内德走向角旗区。
禁区里全是人。基耶利尼和孔帕尼两个高点往中间一站，马特拉齐和科尔多巴不得不贴上去。
“看这里！”布尔迪索喊了一声，指着后点。
没人理他。
斯内德举手示意。助跑，起球。
球没找孔帕尼，也没找基耶利尼。那是个低平球，带着诡异的弧线，直接窜向前点。
那里本来也没人。
一道黑白条纹的身影突然从人群后面杀了出来。
戈麦斯。
这德国大个子什么时候跑到前点的？没人知道。马特拉齐被孔帕尼卡住了，科尔多巴被基耶利尼挡住了。
戈麦斯没起跳。他迎着来球，脖子猛地一甩，那动作硬得像把铁锤。
砰！
球像是被炮膛轰出去一样，直直砸进球门近角。塞萨尔甚至没做出扑救动作。
网窝剧烈颤抖。
1比0。
轰——！！！
奥林匹克体育场炸了。那声音不是欢呼，是爆炸。所有的压抑、紧张、愤怒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
戈麦斯没停。他转身冲向南看台。
到了那个画着王座的横幅
那个动作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