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贝里杀入禁区那一刻，整个奥林匹克球场都屏住了呼吸。
纳塔利拼了老命从侧后方铲过来，想在最后关头把球破坏掉。
里贝里右脚把球轻轻一扣，动作极快。
纳塔利的鞋钉没碰到球，结结实实地挂在了里贝里的脚踝上。
“嘟——”
裁判手指点球点，没有任何犹豫。
看台上的尤文球迷瞬间炸锅，黑白色的旗帜疯狂挥舞。
纳塔利跪在草皮上，双手抱头，一脸死灰。
诺维利诺转身狠狠踢了一脚替补席的遮雨棚，塑料棚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戈麦斯弯腰把球摆在白点上，踩了踩旁边的草皮。
塞雷尼站在门线上，双腿微曲，不停地晃动手臂干扰。
戈麦斯没理会，后退几步。
助跑。
摆腿。
“砰！”
球直挂左下死角。
塞雷尼判断对了方向，但球速太快，指尖碰到皮球也没能改变轨迹。
球网被狠狠撑起。
2比0。
戈麦斯冲向场边，滑跪庆祝，身后跟着一群兴奋的队友。
都灵队的球员们一个个垂着脑袋，双手叉腰，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这可是他们的主场，半场落后两个球，对手还是死敌尤文图斯。
……
中场休息。
客队更衣室里一片欢腾。
“阿图罗！你小子今天神了！”斯内德把毛巾扔到比达尔头上，“那帮都灵佬看见你就跟看见鬼一样。”
比达尔把毛巾扯下来，光着膀子嘿嘿傻笑，身上的汗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淌。
“教练说了，只要我把那条路堵死，剩下的交给你们。”
孔蒂推门进来，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上半场干得漂亮。但这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几笔。
“下半场他们肯定会反扑。别跟他们硬碰硬，把球控制住。阿图罗，你上半场跑动太多，下半场注意体能分配，实在不行就举手。”
“我不累！”比达尔拍着胸脯，“我能跑到明天早上！”
另一边，主队更衣室死气沉沉。
诺维利诺扯着领带，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战术板上密密麻麻画满了箭头，但此时此刻，那些线条显得格外苍白。
怎么打？
左路被那个疯子废了，右路被阿尔维斯冲得七零八落。
中路？
斯内德像个幽灵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危险区域。
“下半场……加强身体对抗。”诺维利诺声音干涩，“别让他们轻易拿球。”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
下半场开始。
雨势渐起，草皮变得有些湿滑。
两球在手的尤文图斯踢得更加从容。
皮球在马尔基西奥、斯内德和阿尔维斯之间来回传递，像是遛猴一样调动着都灵队的防线。
都灵队的球员明显急躁起来，动作越来越大。
第六十五分钟。
孔蒂走到场边，大手一挥。
换人。
卡萨诺换下戈麦斯。
“去吧，安东尼奥。”孔蒂拍拍卡萨诺的后背，“上去找找感觉，别跟人吵架。”
卡萨诺咧嘴一笑，露出一颗不整齐的门牙，一边做着伸展运动一边跑上场。
都灵球迷发出一阵嘘声，但很快被尤文球迷的歌声盖过。
十分钟后。
死球机会。
孔蒂再次看向替补席。
“亚历山大，准备。”
皮耶罗脱掉外套，露出队长的袖标。
第四官员举牌。
10号上，23号下。
比达尔看到号码牌，愣了一下，似乎还没踢过瘾，但他还是乖乖地跑向场边。
他跑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看台上突然响起一阵掌声。
那是尤文图斯球迷区传来的。
掌声越来越大，最后汇聚成整齐划一的呼喊。
“阿图罗！阿图罗！”
比达尔抬起头，有点发懵。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不受待见的工兵，是个只会被裁判盯着的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