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今天竟然成了英雄。
他有些笨拙地举起手，冲着看台挥了挥，脸上露出那个标志性的憨笑。
皮耶罗站在边线旁，给了比达尔一个大大的拥抱。
“听见了吗？那是给你的。”皮耶罗在他耳边喊道，“干得好，小子。”
孔蒂站在教练席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
比赛最后阶段。
都灵队已经彻底泄了气。
他们在场上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
反倒是尤文图斯越踢越顺。
第七十七分钟。
卡萨诺在中圈拿球。
他不看人，脚腕一抖，外脚背搓出一记带着强烈旋转的直塞。
这球传得极其妖艳，直接打穿了都灵队整条防线。
替补登场的伊瓜因从两个中后卫中间蹿了出去。
单刀。
伊瓜因面对出击的塞雷尼，冷静推射。
球进。
他刚要庆祝，边裁的旗子举了起来。
越位。
慢镜头显示，伊瓜因只是探出了半个肩膀。
但这已经无关紧要。
都灵队的最后一点心气也被这球给打没了。
补时三分钟。
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0比2。
尤文图斯客场完胜，赛季双杀同城死敌。
比达尔第一时间被一群记者围住。
“阿图罗，今天踢右边锋感觉怎么样？”
“你说那个位置？”比达尔抓抓莫西干头，“挺宽敞的，跑起来带劲。”
“媒体把你评为全场最佳，有什么想说的吗？”
“真的？”比达尔眼睛瞪大，“那我得回去给我妈打个电话。”
不远处的新闻发布厅。
闪光灯此起彼伏。
孔蒂坐在话筒前，表情平静，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孔蒂先生，今天把比达尔放在边路是出于什么考虑？这是您的神来之笔吗？”《都灵体育报》的记者问道。
孔蒂喝了一口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全队的执行力很棒，球员们完美贯彻了战术意图。”
他顿了顿，眼神瞟向最后排站着的哈里森。
“不过……有时候，一些来自办公室的建议，也挺有趣。”
台下的记者们面面相觑，开始疯狂在笔记本上记录。
这是孔蒂第一次公开承认管理层对战术的影响。
……
夜晚，维诺沃基地。
李明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哈里森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笑得合不拢嘴。
“老板，你看这些媒体，把你吹上天了。‘神秘的东方战术大师’，‘操控比赛的幕后黑手’，啧啧。”
李明峰扫了一眼标题，没接话，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个加密号码。
“接到了？”
“刚挂。”李明峰揉了揉太阳穴，“是恩佐那老头。”
“有好消息？”
“算是吧。”李明峰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内马尔他爹松口了。说是冬歇期后带孩子来都灵‘参观’一下。”
“这不就是成了吗？”哈里森一拍大腿，“只要人来了，咱们把诚意一摆，还怕签不下？”
“没那么简单。”李明峰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恩佐说，还有个麻烦。”
“什么麻烦？”
“巴西那边又冒出一条大鱼。”
李明峰把烟灰弹在水晶缸里。
“皇家马德里和巴塞罗那那两家，闻着味儿就去了。据说报价单已经塞满了桑托斯的传真机。”
哈里森脸上的笑容僵住。
“你是说……甘索？”
“不光是他。”李明峰眯起眼睛，“还有那个叫卢卡斯·莫拉的小子。巴西这块地，现在就是个角斗场。咱们想虎口夺食，还得再加把劲。”
电话又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简讯。
只有三个字。
【人到了。】
李明峰把烟头按灭，站起身，抓起大衣披在身上。
“走吧。”
“去哪？”
“去见见咱们的新客人。”李明峰推开门，冷风灌进来，“这冬天的夜，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