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被他此刻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召我亲卫营,三百铁骑,立刻封锁四方营门!”
“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违令者,斩!”
“这……校尉,弟兄们人心惶惶,这么做怕是会激起兵变……”
秦安面露难色。
秦烈的目光冷得像扶风冬月的冰。
“是看着他们现在闹,还是等着他们变成一盘散沙,被朝廷大军围剿,或是被李傕、郭汜裹挟着去长安城下当炮灰?”
“执行命令!”
“诺!”
秦安重重一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帐外,雄浑的喝令声随即响起。
“再传我将令!”
秦烈没有停歇,他掀开帐帘,站在帅帐门口,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营中躁动的人群。
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或恐惧、或愤怒、或迷茫的脸庞,这些纵横西北、令羌胡闻风丧胆的百战悍卒,此刻却像一群迷途的羔羊。
“命军中司马,立刻清点各部人数,上报所有军官动向!”
“命仓曹、武库令、马监,一刻钟内,将粮草、军械、战马的数目,报到我帐中来!”
“一个铜板,一支箭矢都不能错!”
“最后,传令全营,敢有再聚众喧哗、传播流言者,无论官职,一律……斩立决!”
最后三个字,秦烈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声音如惊雷滚过,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营中倏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帅帐门口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上。
校尉的铁甲在火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那张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让他们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定。
在董卓死讯传来,所有人都六神无主的时候,他们的校尉,北地秦家的秦烈,第一个站了出来,用最铁血的方式,强行稳住了即将崩盘的局势。
秦烈没有理会那些复杂的目光,转身返回帐内。
他走到一张巨大的沙盘前,那上面精确地描绘着从扶風到长安,乃至整个关中平原的地形。
粮草、兵甲、士气、人心……无数条信息在他脑海中交织,最终汇成几条清晰的数据流,仿佛一个精密的程序正在高速运转。
这是他作为现代人的思维优势,也是他最大的金手指,一个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能将一切混乱的信息量化、分析、并找出最优解。
“校尉!”
一名负责文书的亲兵匆匆入帐,呈上一卷刚刚写好的竹简。
“各部数目已清点完毕!”
秦烈一把抓过竹简,迅速展开。
【扶风边营】
【主将:破虏校尉秦烈】
【兵员总数:五千零一十三人。其中,秦氏私兵三千,边军精锐两千一十三人。】
【战马:两千三百二十七匹,其中可用于冲阵的甲等战马八百余。】
【粮草:可支用九十二日。】
【军械:甲胄五千套,长矛八千杆,环首刀五千柄,弓三千张,箭矢三十万支……军械库完好,无亏空。】
【士气:动荡。约有近千名士卒籍贯金城、武威,家眷仍在凉州,人心思归,已有百余人串联,意图西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