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中了所有西凉老兵的心事,军阵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但是!”秦烈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我秦烈告诉你们!时代变了!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无家可归的乱兵,你们是天子亲军,是卫戍京畿的羽林卫!”
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剑指苍穹。
“从今天起,你们要忘掉过去的一切!忘掉劫掠,忘掉哗变,忘掉那些让你们蒙羞的过往!你们要记住的,只有两个字——军纪!”
“在这里,没有派系,没有亲疏,只有上下级!我的命令,就是天条!违令者,斩!怯战者,斩!扰民者,斩!”
“你们的刀,将为守护大汉的百姓而挥动!你们的箭,将为保卫天子的疆土而离弦!你们流的血,将为终结这该死的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
“我将亲自操练你们!给你们最好的甲,最利的刃,最足的粮!我不要你们做只会冲杀的莽夫,我要你们成为一支铁打的雄师!一支让敌人闻风丧胆,让百姓夹道欢迎的百胜之师!”
“抬起头来!”秦烈厉声喝道,“告诉我,你们愿不愿意,随我秦烈,重铸我西凉军魂,为自己,为家人,博一个封妻荫子,青史留名!”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名独臂的西凉老兵猛然用仅剩的右拳捶打胸甲,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嘶哑地吼道:“愿随将军效死!”
“愿随将军效死!”
“愿随将军效死!”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五千人的胸膛中迸发出来,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冲散了长安上空的阴霾。他们眼中迷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新被点燃的火焰!
在秦烈于长安厉兵秣马,锻造新军的同时,千里之外的淮南,战云密布。
袁术的帅帐设在寿春城外十里,连营百里,旌旗如林。他身着华丽的金甲,安坐于虎皮大椅上,听着探马的回报,脸上满是轻蔑的笑容。
“吕布?一介武夫耳,董卓麾下走狗,何足道哉!他以为带了两万骑兵,就能横行我淮南了?”袁术端起案几上的玉杯,对帐下诸将笑道,“传令下去,命纪灵为先锋,率军三万,正面迎敌!我要让吕布那匹夫知道,我淮南上将,非他并州之辈可比!”
大将纪灵手持三尖两刃刀,出列领命:“主公放心,末将定将吕布小儿斩于马下!”
然而,谋士阎象却上前一步,忧心忡忡地说道:“主公,吕布骁勇,天下无双。其麾下并州狼骑与破虏营皆是精锐,我军虽众,却不可轻敌。不如深沟高垒,以逸待劳,待其兵锋受挫,再图进取。”
“哼!”袁术不悦地将玉杯重重放下,“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坐拥雄兵十万,粮草无数,岂能惧他一个吕布?就按我说的办!明日,便要与他决一死战!”
阎象见状,只能暗叹一声,退回队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