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秦烈的势力范围,西起敦煌,东至淮南,涵盖了整个关中、凉州以及初平的淮南之地。
他麾下的兵力,也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吕布率领的东征军约一万五千人,其中并州铁骑八千。
张济、牛辅及新整合的凉州部队共两万五千人。
加上马腾带来的一万精锐,以及秦烈留守关中的一万直属部队。总兵力,已达六万之众!
其中,骑兵更是达到了骇人听闻的三万!
三万铁骑,这股足以碾碎当世任何一支军队的力量,正跟随着秦烈,向着灯火初燃的长安城滚滚而去。马蹄踏在关中坚实的土地上,发出的不再是劫掠者的狂躁,而是一种沉稳而坚定的节奏,仿佛大汉王朝衰败已久的心跳,正在被重新注入力量。
夕阳的余晖将每个骑士的轮廓都镶上了一层金边。秦烈与马腾并辔而行,身后是马岱与一众亲卫。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与皮革混合的味道,这是凉州男儿最熟悉的味道。
“寿成兄,”秦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在风中清晰可闻,“令侄马岱,我看他跟在你身侧,目光沉静,步伐稳健,不似寻常年轻人,是个好苗子。”
马腾心中一暖,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主公谬赞了。这孩子自幼丧父,由我抚养长大,性子是比同龄人沉稳些。只是空有一身武艺,未t?g上过真正的沙场,还需磨砺。”
秦烈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旁略显拘谨的马岱,温和地问道:“伯瞻,你觉得,一支真正的强军,最重要的是什么?”
马岱没想到秦烈会突然问自己,愣了一下,随即抱拳沉声道:“回主公,末将以为,是悍不畏死的勇气!”
这是西凉军人最朴素也最引以为傲的信条。
秦烈笑了笑,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那为何董太师的大军,坐拥天下最勇猛的将士,却最终分崩离析,落得如此下场?”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敲在马腾和马岱的心上。这正是所有西凉将士心中最深的痛与惑。他们明明是胜利者,为何最终却成了丧家之犬?
马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勇气?董卓麾下的飞熊军,华雄、李傕、郭汜,哪一个不是勇冠三军?可结果呢?
“是军纪。”秦烈缓缓收回目光,望向远方长安城的轮廓,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无纪之勇,只是匹夫之勇,是山匪之行。顺风时,可摧枯拉朽。一旦遇挫,便会瞬间崩盘,甚至反噬自身。董太师之败,非败于外敌,而是败于军纪败坏,人心尽失。”
马腾浑身剧震,咀嚼着秦烈的话,只觉得字字珠玑,句句都说到了根子上。他戎马半生,只知带兵冲杀,何曾想过这些。再看秦烈身后那些亲卫,一个个身姿笔挺,令行禁止,与自己身后那些虽精悍却略显散漫的部下,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终于明白,自己归顺的,不仅仅是一个势力强大的年轻诸侯,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建军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