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皱眉道:“如今城门紧闭,如何潜入?”
贾诩抚须笑道:“温侯有所不知,寿春城虽大,但其城西有一段故道,乃是当年楚国所留的排水暗渠,早已废弃多年,知者甚少。我军只需找到入口,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城中。”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连程昱都忍不住多看了贾诩两眼。
心中暗道:秦烈麾下,果然是藏龙卧虎,连这等隐秘之事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我军愿许诺李丰、梁纲二人,事成之后,非但既往不咎,还可保其家族富贵,并上表朝廷,为他们请功封侯!”
贾诩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如此厚利,由不得他们不心动。”
计策很快便定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则消息如同惊雷般传入了寿春皇宫,彻底击垮了袁术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陛下!孙……孙策小儿,他……他背叛了我们!他联合了秦烈和曹操,就在东门外!”
一名将领连滚带爬地禀报。
“什么?!”
袁术猛地从御座上站起,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他可以接受天下诸侯的讨伐。
却无法接受孙策的背叛。
在他看来,孙策就是他一手扶植起来的,是他袁术的家犬!
“好!好一个白眼狼!”
袁术气得浑身发抖,面容扭曲。
“当初若非朕,他孙家早已灭门!如今竟敢反噬主人!来人啊!给朕将孙策留在城中的家眷,无论老幼,统统给朕拖到菜市口,斩了!一个不留!”
这道丧心病狂的命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孙策的家眷中,有不少与城中将领沾亲带故。
此令一出,整个寿春的守军将领都感到一阵心寒。
今日袁术能因愤怒而屠戮孙氏满门。
明日会不会因为猜忌,就将屠刀挥向自己?
李丰与梁纲的府邸内,两人相对而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兄,你都听说了吧?”
梁纲声音干涩地开口。
李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颤抖:“陛下……已经疯了。再跟着他,我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正在此时,一名心腹亲兵匆匆从后院进来,在李丰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丰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看向梁纲,眼中闪烁着震惊与一丝决绝。
“梁兄,天不绝我等!”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秦大将军派来的使者,刚刚通过暗道,到了我府上……”
梁纲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手中的青瓷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裂成数片。
茶水溅湿了他华贵的袍角,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李丰,声音压抑得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李丰重重点头,眼神中的决绝之色愈发浓烈。
“使者带来了秦大将军的亲笔信,还有贾诩先生的将令。”
“只要我们今夜子时,打开西门,迎联军入城。”
“事成之后,非但既往不咎,还可保我两家富贵,上表天子,封妻荫子!”
封妻荫子!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梁纲的心坎上。
他们这些淮南士族,当初追随袁术,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这份从龙之功,这份光耀门楣的荣耀吗?
可如今,袁术倒行逆施,已成冢中枯骨。
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而现在,另一条通天大道就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