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分开一条道路。
秦烈缓步走到那名吓得面无人色的都伯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王五……”
都伯颤声答道。
“王五。”
秦烈点点头。
“你说我骗你们,要把你们当牛马。”
“那我问你,这几日,你可吃饱了肚子?”
“你可看到官府正在为你们搭建屋舍?”
“我若真要你们死,何必多此一举,直接关闭城门,不出三日,你们便会饿死街头。”
他环视四周的流民,声音陡然提高。
“我秦烈,出身寒微,深知百姓疾苦!”
“我给你们土地,给你们种子,给你们一个安身立命的机会,不是要你们当牛马,而是要你们堂堂正正地活下去,活得像一个人!”
“至于你。”
他再次看向王五。
“死,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活着,亲眼看着这片土地上长出金黄的稻穗,看着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安居乐业。”
“你不是觉得我在骗人吗?”
“好,我就罚你戴罪立功,负责这片安置区的屯田管理,你要是管不好,我再来砍你的脑袋!”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流民们看着秦烈真诚而威严的眼神,再想想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心中的疑虑与不安顿时烟消云散。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
紧接着,黑压压的人群跪倒一片。
“大将军仁义!”
“我等愿为大将军效死!”
呼声汇成一股洪流,在寿春城上空久久回荡。
王五呆立当场,冷汗浸透了衣背。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悔恨。
最终颓然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风波平息。
安置区内又多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一袭素衣的蔡文姬,在几名女兵的护卫下,带着笔墨纸砚,在一片空地上开设了临时的学堂。
她将那些无所事事的孩童聚集起来。
从最基础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教起。
孩子们清脆的读书声,如同天籁。
为这座饱经战乱的城市,带来了希望的萌芽。
十日之后,寿春城已是焕然一新。
流民各得其所。
屯田之事井然有序。
城中百业渐兴。
战后的秩序初步恢复。
许多感念秦烈恩德的青壮流民,主动报名参军。
短短数日,便得精壮之士五千余人。
看着眼前这欣欣向荣的景象,秦烈知道,这座淮南重镇,才算真正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它不再是一座冰冷的军事堡垒。
而是一片可以为他源源不断提供兵员和粮草的沃土。
民心,才是这世上最坚不可摧的城池。
然而,坚城也需粮草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