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听着两大谋主的分析,心中豁然开朗。
他看向郭嘉,继续问道。
“除了出兵,还有呢?”
“当然还有。”
郭嘉笑道。
“打仗打的是钱粮,结盟结的是利益。”
“江东多山,盛产良木、茶叶、丹砂,而我淮南新定,中原之地,最缺的便是这些。”
“反之,我淮南背靠中原,粮食、铁器、盐,皆可大量产出,这正是江东所需。”
“我建议,双方开放边境贸易,互通有无。”
“如此,不仅能充实我方府库,更能通过贸易,将我们的影响力渗透到江东,为日后计。”
“好!”
秦烈一拍桌案。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这盟约,不能是永久的。”
“天下大势,瞬息万变,今日之盟友,或许便是明日之仇寇。”
“盟约,当以三年为期。”
“三年之后,是战是和,再看天下形势。”
“主动权,必须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贾诩与郭嘉相视一笑,齐齐躬身。
“主公英明!”
计议已定。
秦烈当即下令,在寿春府衙设宴,正式接见孙策的使者——张纮。
张纮,字子纲,广陵名士。
年过半百,气度儒雅。
一双眼睛却藏着历经世事的睿智。
他虽为文士,但面对高坐堂上的秦烈,以及左右分列的贾诩、郭嘉等一众文武,却是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秦烈放下酒樽,开门见山。
“子纲先生远来辛苦,伯符之意,我已尽知。”
“秦某与伯符,皆为汉臣,共讨国贼,本是分内之事。”
“结盟,我亦无异议。”
“只是,空口无凭,总得拿出些诚意来。”
“才好让天下人信服,你我两家是真心实意。”
张纮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他起身长揖,缓缓道。
“秦公所言极是。”
“不知秦公想要的诚意,是为何物?”
秦烈目光灼灼,盯着张纮,一字一句道。
“第一,庐江袁术余孽刘勋部,乃国之蛀虫,盘踞不去,为祸一方。”
“我欲与伯符共击之,但我军新定淮南,不宜大动干戈。”
“烦请伯符尽起江东之兵,扫平皖城,为我淮南东南门户扫清障碍。”
“此战所需粮草,我淮南可资助三成。”
此言一出,张纮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这秦烈,好大的口气。
一开口就要江东军替他打仗,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这等于让孙策出人出力,去啃一块硬骨头。
而秦烈只需坐享其成。
不等他反驳,秦烈继续说道。
“第二,战乱至今,民生凋敝。”
“我欲与江东互开边市。”
“淮南出产之粮食、铁器、井盐,可以市价之八成售予江东。”
“而江东之木材、茶叶、山货,亦请以优惠之价售予我方。”
“互通有无,利国利民,此乃两家百姓之福。”
这一点,张纮倒是颇为心动。
江东虽富庶,但铁器与盐却是短板,长期受制于人。
若能从淮南获得稳定且廉价的供应,对巩固孙策的统治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