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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匈奴的威胁降临此刻(1 / 2)

伴随着杜预话语落下。

白虎堂内鸦雀无声。

荀攸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因为这个数字,与他之前在兵阁中推演的陈仓道运粮损耗,几乎分毫不差!

“这只是算术。”郭嘉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正色道,“你刚才说,此题考的是兵法?”

“正是。”杜预神色肃然,“十二万石粮草换前线四万五千石,损耗高达六成以上。十万民夫离乡一月,关中的秋收春耕必受重创。因此,学生以为,若真欲攻取汉中,走陈仓道强攻乃是下下之策。”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秦烈追问。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杜预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狠辣,“以偏师在陈仓道佯动,吸引敌军主力,大军主将则率精骑,轻装简从,从子午谷或散关奇袭。兵贵神速,以战养战,方为破局之道!”

“好!”

秦烈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

“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一个以战养战!”秦烈大步走到杜预面前,双手按住他单薄的肩膀,仰天大笑,“孤的关中,竟有如此良材美玉!”

郭嘉和荀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不仅算术精绝,更可怕的是,他已经具备了将后勤、地利与战术融会贯通的统帅潜质。

“杜预听令!”秦烈收敛笑容,沉声喝道。

“学生在!”杜预单膝跪地。

“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去蒙学了。”秦烈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孤破例将你接入骠骑将军府。上午,你跟随公达学习兵法战阵与后勤统筹;下午,你跟着奉孝学习奇谋诡略与军令律法。孤要你用最快的时间,长成关中乃至天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杜预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他知道,这一跪,跪出的是一个寒门孤儿逆天改命的通天大道。

“学生杜预,愿为主公效死!万死不辞!”少年的头重重地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秦烈亲手将他扶起,随后看向另外九名同样激动万分的少年。

“你们也一样,皆是关中的栋梁。”秦烈大手一挥,“每人赐精钢淬火匕首一把,左伯纸百刀,由文姬亲自安排,入师范馆或六部历练。只要你们有真才实学,在关中,孤给你们的舞台,比天还大!”

“誓死效忠主公!”九名少年齐齐下跪,声音虽然稚嫩,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看着堂下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秦烈转过头,与郭嘉、荀攸相视一笑。

在这个诸侯们还在为了争夺几座城池、几万兵马而打得头破血流的乱世,关中的战争机器,已经悄然完成了最核心的升级。

铁甲利刃可以打造,城池要塞可以修筑,但唯有源源不断、且被彻底洗脑并掌握了先进知识的人才,才是横扫天下、建立万世之基的最强底牌。

杜预,只是一个开始。

在关中广袤的土地上,随着蒙学体系的彻底铺开,无数个像杜预这样原本会被乱世碾碎的平民天才,正在破土而出。他们将化作汹涌的后浪,在不久的将来,把那些腐朽的世家门阀和割据诸侯,彻底拍碎在历史的沙滩上。

当长安城的未央宫内还残留着夏日的余温,新成立的师范馆里正传出朗朗读书声时,千里之外的凉州边境,却已是秋草枯黄,朔风如刀。

秋高马肥,对于中原的农耕百姓而言,这是五谷丰登、仓廪充实的季节。

金黄的粟穗低垂,田埂上堆满了新收的秸秆,村舍间的炊烟都仿佛带着谷物的甜香。

孩童在晒场上追逐,老人在檐下编着竹筐,一切都沉浸在一片安稳的收获喜悦之中。

但对于凉州武威郡的边境汉民来说,这风中却总夹杂着令人胆寒的腥膻杀机。

每当夕阳将戈壁染成血色,远方的地平线上便可能腾起不祥的尘烟。

他们比谁都清楚,丰饶的粮仓在饿狼眼中,便是最诱人的猎物。

武威郡,姑臧以北,休屠泽畔。

这里曾是汉武帝时期骠骑将军霍去病大破匈奴的古战场。

风化的烽燧台基仍在,半埋沙中的断戟残矢,偶尔还会被犁头翻出,沉默地诉说着几百年前的铁血与荣耀。

然而,沧海桑田,汉帝国的荣光在桓灵二帝的昏聩与接踵而来的动荡中消耗殆尽。

边境的亭障残破,戍卒星散,防御体系一度形同虚设。

直到秦烈横空出世,以铁血手腕平定西凉,将马腾、韩遂等军阀彻底扫入历史的尘埃,这片土地才被重新纳入强有力的管辖之下。

秦烈在关中大兴屯田,这股春风也吹到了凉州。

无数在中原战火中失去家园的流民、被豪强剥夺了土地的农民,怀揣着对三十亩地一头牛的卑微梦想,在官府的引导下,如同坚韧的沙枣树般,被移植到了武威、张掖一带的戈壁边缘。

他们砍伐红柳,夯筑土墙,挖掘深及地脉的水渠,将祁连山巅的冰雪融水引入这片干渴的土地。

手掌磨出血泡,肩头晒脱了皮,硬是在荒凉的西北边陲,开垦出了一块块棋盘般的绿洲。

田垄整齐,禾苗青青,初夏时甚至能看见成片的油菜花在风中摇曳,恍若江南。

柳林堡,便是这无数新垦村寨中的一个。

堡墙虽只一人多高,却是数百户人家用汗水和希望垒起的屏障。

然而,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大漠深处,那些在秦烈雷霆扫穴中侥幸逃脱的匈奴残部,如同躲在阴暗沙丘背后的饿狼,舔舐着伤口,用仇恨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长城关隘的每一处缺口,每一缕代表生机与财富的炊烟。

此次卷土重来的,是匈奴右贤王呼衍跋麾下的一支残部。

呼衍跋其人,狡诈如狐,残忍如豺。

去年的西凉决战,他的精锐铁骑在秦烈那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铁骑面前,如同朽木般被碾得粉碎。

他只带着数十亲信,如丧家之犬般逃入腾格里沙漠那吞噬一切的流沙与热风之中。

一年的时间,对中原而言或许只是又一轮春耕秋收,对呼衍跋而言,却是在生死边缘的挣扎与吞噬。

他利用草原部落对强者的原始崇拜,以及汉军压力下各部求存的恐慌,以诡计和暴力,吞并了几个弱小的鲜卑与乌桓部落。

同时,那些在商道上杀人越货、被各方追剿如丧家之犬的马贼流寇,也纷纷投靠到他的狼旗之下。

他用抢来的最后一点财物从更西边的羌人那里换来铁料,让俘虏的工匠日夜不停地打造箭镞、修补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