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面,暖意融融。
李瑾坐在通往镇上的大巴车里,单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掠过的无边春色。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
大片大片的花田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波浪,蜜蜂在花间嗡嗡作响,空气里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还是山下的世界多姿多彩啊。”
李瑾伸了个懒腰,心情很是惬意。
在山上闭关三个多月,每天都需要跟自己较劲,虽然实力突飞猛进,但过程确实枯燥得能淡出个鸟来。
现在重新回到这红尘俗世,看着这充满烟火气的景象,只觉得浑身舒泰。
大巴车缓缓驶入枫岭镇的车站。
然而,迎接李瑾的,并非想象中热闹喧嚣的小镇景象。
整个枫岭镇,安静得有些过分。
街道上空荡荡的,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只有几个穿着制服,神情肃穆的武监司人员在街角巡逻。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与威严。
李瑾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这就是李家的排场。
李家祖祭,不仅仅是祭拜祖先那么简单。
对于金龙国这种顶级的豪门而言,祖祭更像是肌肉秀。
秀财力,秀人脉,秀家族的凝聚力。
届时,李家分散在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核心成员都会回来,金龙国官方、军方、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会派代表前来观礼。
整个枫岭镇,都会被李家重金包下,戒严三天。
用李瑾那个便宜老爹的话来说,这叫规矩,叫传承。
但在李瑾看来,这纯粹就是扰民。
“十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这镇上的商家估计都盼着我们李家年年都来吧。”
李瑾心中吐槽着,背着简单的行囊,熟门熟路地朝着镇中心那座最气派的宅院走去。
那是李家在枫岭镇的祖宅,也是这次祖祭的核心地点。
刚走到宅院门口,他就被人拦了下来。
“站住!干什么的?”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壮汉伸手拦住了他,眼神锐利如鹰,上下打量着李瑾。
他们是李家豢养的武者,负责外围的安保,只认衣服不认人。
李瑾一身休闲装,背着个双肩包,看起来就像个误入此地的背包客,自然成了盘查的对象。
李瑾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刻着李字的玉佩,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是我。”
看到玉佩,那两个壮汉脸色一变,立刻收起了满身的煞气,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原来是瑾少爷,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请!”
李瑾收起玉佩,摆了摆手,径直走了进去。
宅院里早已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穿着华贵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着各自的算计和审视。
李瑾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或者说,注意到了,也大多是一瞥而过,随即露出不加掩饰的轻视或怜悯。
在以武道为基础的李家眼里,他这个传说中无法习武的废物,不过是家主血脉上的一个污点,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李瑾也乐得清静,自顾自地穿过人群,打算找个角落的茶座歇歇脚。
“哟,这不是我们李家的大少爷,瑾堂哥吗?”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比李瑾还小几岁的年轻人,端着一杯红酒,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叫李昊,是李瑾二叔家的儿子,在李家的年轻一辈里,算是比较出挑的一个,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明劲武者,颇受长辈们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