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涧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若是直接暗杀不行,那就换个法子。
诬陷。
利用妖丹修行,虽然能快速提升修为,但在正道宗门眼中,与魔道无异,乃是重罪。
只要坐实了李瑾私吞妖丹,用以修行的罪名,别说简晨,就算是宗主亲至,也保不住他。
“嗯,你这个提议,倒还有几分道理。”
乔山禾沉吟了片刻,再次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个主意真的不错。
“年轻人,是该多受些考验,温室里的花朵,长不成参天大树。”
说罢,他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便从他枯槁的指尖飞出,无声无息地撕裂了空间,跨越了不知多少里,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杜涧看着那道流光,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
……
鸢尾谷,一号园。
庭院之中,颜夕正一脸无奈地看着李瑾。
“你还真打算在这里扎根了?”
她看着李瑾在院中摆弄着一尊乌黑的丹炉,周围还堆放着不少失败的丹渣,不由得好笑道。
李瑾头也不抬,神识专注地控制着炉火,说道:“此地清静,无人打扰,正是修行的好地方。”
颜夕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那生疏却又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炼丹手法,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你这炼丹术,是跟简总管学的?”
“算是吧。”李瑾随口应道。
“对了,找你来,是想问你件事。”李瑾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神色难得变得认真了些,“你可知,这宗门之内,可有流传下来的上古符箓?”
颜夕闻言一愣,说道:“上古符箓?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不是主修剑道吗?”
李瑾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解释道:“技多不压身嘛,而且,我最近修行遇到了瓶颈,难以进步。”
“所以,我想换个路子,看看能不能从符道一途,找到些新的感悟。”
他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但确实是真的。
这几月来,他的观摩能力越来越难进了,似乎是观摩的东西太好,有点被养刁了。
“符道一途,博大精深,我恰好也略有涉猎。”
颜夕的脸上露出小小的得意。
“至于上古符箓……”她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那东西太罕见了。”
“符箓与法宝不同,它本就是消耗品,用一张少一张。”
“能完整保存至今的,无一不是镇宗级别的至宝,寻常人根本不可能见到。”
她想了想,说道:“据我所知,第九峰剑阁的第三层就存放着一些残缺的古符摹本,但那里,只有峰主和大长老才有资格进入。”
李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不过。”
颜夕话锋一转,笑道:“虽然没有古符,但我可以教你一些符道的基础。”
“符道之基,在于符文,将不同的符文组合在一起,以符纸、玉石等为载体,便能引动天地之力,化为神通。”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由灵力构成的,玄奥无比的金色符文,便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此乃锐字符,是构成一切攻击性符箓的基础符文之一,其意为锋锐,破甲。”
她一边讲解,一边演化着各种基础符文,从最简单的聚灵符,到稍显复杂的火球符,都一一为李瑾拆解开来。
李瑾听得极为认真,将每一个符文的构造,每一种灵力的运转方式都牢牢记在心中。
这符道与剑道、丹道,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其核心,都是对天地规则的理解与运用。
三者之间,隐隐有可以互通有无之处。
就在李瑾沉浸在符道玄妙之中的时候,颜夕忽然停下了讲解。
“对了,有件事要提醒你。”
她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听说,杜寻声那小子,最近召集了梁言和洪峰,似乎在密谋着什么,目标很可能就是你。”
“梁言剑法狠辣,洪峰根基扎实,你虽然实力不弱,但终究只有一人,万事小心。”
李瑾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知道了。”
颜夕见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正想再叮嘱几句。
就在这时候。
一道微不可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波动,跨越了无尽的空间,降临在一号园的庭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