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下意识地问道,“这本就是你的东西。”
“李先生,你只是个武者,不懂修仙界的事情。”李瑾看着他,缓缓说道,“这柄剑,承载的因果太重。”
“两千多年前,先祖李朔风持此剑,斩了青云观的化神老祖,破了三阳宗的山门,得罪的势力,数不胜数。”
“今日你并没有看到,青云观的人,对我们依旧抱有刻骨的杀意。”
李瑾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拿着它,就等于将自己置于所有仇家的视野之下,成为众矢之的。”
“这与我的修行之道,不符。”
他的语气很平静,李玄风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李玄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他设想过李瑾的种种反应,或是欣喜,或是激动,或是故作推辞,却唯独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并且给出了一个让他无法辩驳的理由。
“此剑,还是由李家继续保管吧。”李瑾站起身,下了逐客令,“夜深了,李先生,请回吧。”
李玄风看着那张年轻却平静得可怕的脸。
他知道,自己的试探失败了。
他甚至看不出,对方究竟是真的不想要,还是早已看穿了一切。
他沉默地收起木盒,站起身,对着李瑾深深地看了一眼,最终化作一道叹息,身形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庭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李瑾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
……
第二日,晨光初露。
当李瑾走出庭院时,颜夕已经在外面等他。
她依旧是一身红衣,身姿挺拔,英气逼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昨夜,天泉国的人来找你了?”颜夕问道,声音很清亮。
“嗯,送了点东西。”李瑾点了点头。
颜夕没有追问是什么东西,只是说道:“天剑世家的人,接下来你要小心。”
李瑾看了她一眼,没有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当是寻常的宗门竞争,便应了一声。
二人并肩走向广场。
此时,广场上空,三艘巨大的飞舟成品字形悬停,遮蔽了小半片天空,投下巨大的阴影。
除了风火铃宗的望月舟和长歌门的剑舟,还有一艘造型奇特的飞舟。
那飞舟如同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巨大书院,与修行宗门常见的肃杀或飘逸截然不同。
正是姗姗来迟的千龙术院的问道舟。
三宗弟子齐聚,气氛肃穆,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衣袂的声音。
赵拓、苏清寒,以及千龙术院的一名元婴长老,三人并肩而立,自飞舟上飘然而落,悬于半空。
“诸位。”
赵拓的声音响起,并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入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玄灵斋秘境,乃上古遗迹,其中机缘与危险并存,此次三宗大比,既是历练,也是竞争。”
他一挥手,数百个巴掌大小的灰色布袋飞出,像一群灰色的飞鸟,精准地落在每一名参与者的手中。
“此为乾坤袋,可存物,但不可取物,进入秘境之后,你们所有收获都可放入此袋中。”
“秘境关闭过后,我等会在此地等候,届时,将以各位乾坤袋中所获物品的总价值,来评定最终胜负。”
“价值最高的一宗,将获得玄灵斋秘境未来百年的开采权。”
“规则则很简单,只有一条。”
赵拓的目光变得锐利,扫过所有人,像两把无形的剑。
“在秘境之内,生死自负。”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声。
“各归其舟!”
赵拓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寂。
随着一声令下,三宗弟子不再犹豫,纷纷向着天空中的飞舟而去。
不久后,三艘庞然大物,向着东方天际破空而去。
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便化作了天边三个微不可见的光点,消失在云海的尽头。
玄灵斋秘境的入口,并不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