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
清冷的月辉如水银泻地，将白玉京主峰之巅映照得一片澄澈。
山风掠过，带着草木的微凉气息。
江心雨没有御空，只是沿着青石小径，缓缓走向主峰一侧的观景山崖。
那里视野开阔，正对着一轮渐升的皎洁圆月。
她走到崖边，停下脚步。
江心雨独自伫立在崖边，夜风吹起她鬓边几缕发丝，也拂动着她素雅的裙角。
她静静立在那里，仰头望着天穹上那轮清冷的满月，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银白的边。
她的眼神很静，却又仿佛透过月亮，看到了很远的地方，身影在空旷的山崖上显得格外单薄孤清。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不轻不重，带着明显的犹豫。
江心雨没有回头。
但周身那层无形的疏离感似乎更重了些。
姜明泽在她身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望着她的侧脸，月光下她的肌肤莹白得近乎透明，却带着难以接近的清冷疏离感。
姜明泽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江姑娘。”
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山巅显得有些突兀。
江心雨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淡，很快又转回去望着月亮，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姜明泽被她这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准备好的开场白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两息，才开口道：“今日在山门外......是我唐突了，举止欠妥，还望江姑娘勿怪。”
白日他擒住江心雨手腕的事，显然让对方对他心中出现了不小的芥蒂。
虽然只是正常的交手切磋，但是姜明泽却是有些在意。
“无妨。”江心雨的回答依旧简短，语气听不出喜怒。
“职责所在，姜少主无需介怀。”
简单的回应，客气又疏远。
姜明泽感到一丝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准备好的说辞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摸了摸鼻子，目光也投向那轮圆月，没话找话：“今晚的月亮......倒是很圆。”
江心雨没有说话。
半晌。
“嗯。”江心雨还是回了一声，依旧是毫无波澜的一个音节。
姜明泽觉得这气氛简直比跟江凡打一架还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破摔，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江姑娘可知，在凡俗人间，今夜这样的满月日，常被视作佳节？”
“比如......中秋？人们会团聚赏月，分食一种叫做‘月饼’的糕点......”
他搜肠刮肚，似乎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笑道：
“以前我妹妹还小的时候，总缠着我给她讲凡间流传的故事。为了哄她，我倒是搜罗过不少话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