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里的一块用来装饰的巨大原石上。
那是一块坚硬的花岗岩，足有半人高。
千羽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随意地抬起手，隔空对着那块原石虚按了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也没有绚丽的光效。
咔嚓。
一声轻响。
那块坚硬无比的花岗岩，瞬间化作了齑粉。
整整齐齐地塌陷了下去，变成了一堆细沙。
千仞雪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她的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震撼。
这……
这是什么力量？
没有魂环的闪动，也没有魂力的剧烈波动。
仅仅是随手一挥。
就能将坚石化为粉末。
这种掌控力，就算是那些红衣主教爷爷也做不到吧？
千仞雪再看向千羽时，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小可怜。
而是在看一位深不可测的强者。
“这……这就是你的力量吗？”
千仞雪喃喃自语。
千羽转过身，直视着千仞雪的眼睛。
那双黑金色的眸子深邃如渊，似乎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皮毛。”
“现在的我，连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千羽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他飘到了千仞雪的面前，距离她的脸只有几寸之遥。
“千仞雪。”
“你想要力量吗？”
“想要那种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仰视你的力量吗？”
“想要那种，让你母亲不得不承认你的优秀，甚至为你感到骄傲的力量吗？”
每一个字。
都精准地敲击在千仞雪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千仞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想。
她做梦都想。
她受够了那种被无视的感觉。
受够了那种无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回应的痛苦。
如果拥有了绝对的力量……
是不是一切都会改变？
千仞雪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
“教我。”
“求求你，教教我怎么做。”
千羽看着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猎人看到了最满意的猎物的表情。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急切。
“我可以给你力量。”
“甚至，我可以让你拥有超越这片大陆所有人的潜力。”
“但是。”
“这需要代价。”
千羽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我的肉身已毁，神魂即将消散。”
“唯有献祭于你，与你的武魂融合，我才能继续存在。”
“也就是说。”
“我会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成为你的魂环，成为你的外附魂骨，甚至成为你的第二武魂。”
“但你要记住。”
“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
“你需要毫无保留地敞开你的身心，接纳我的力量。”
“哪怕是堕落的黑暗，哪怕是复仇的火焰，你都要全盘接受。”
“你，敢吗？”
千羽的话如同重锤一般落下。
献祭。
这个词对于六岁的千仞雪来说并不陌生。
她在武魂殿的典籍里看到过。
那是一种极其惨烈的仪式。
通常只有魂兽才会对魂师进行献祭。
而现在。
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竟然要献祭给自己？
千仞雪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那是恐惧，也是兴奋。
这确实是唯一的机会。
那个声音在心底不断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