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答应他。
就能变强。
就能让妈妈刮目相看。
就能不再做一个没用的“杂种”。
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气。
她那原本还有些忐忑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世界从未温柔待我。
那我又有什么好失去的呢？
只要能得到爱。
只要能证明自己。
哪怕是与魔鬼做交易，我也在所不惜。
千仞雪站直了身体。
她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千羽，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
她身上那股原本稚嫩的气息，竟然多了一丝决绝。
“我愿意。”
“只要能变强，我什么都愿意接受。”
“来吧。”
千仞雪挺直了腰背。
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再无半点犹豫。
千羽悬浮于半空。
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小女孩，他微微颔首。
很好。
这才是能够承载他力量的人。
没有任何繁琐的咒语。
也没有什么花哨的前摇。
千羽那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残魂身躯，瞬间崩解。
并没有消散在空气中。
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密的光点。
一半是极致的神圣金色。
一半是深邃的堕落黑色。
这些光点如同受到了磁石吸引的铁屑，疯狂地朝着千仞雪涌去。
千仞雪只觉得眼前一花。
紧接着。
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压力，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那种感觉。
就像是有人硬生生地要把一座山岳塞进她的身体里。
疼。
剧烈的疼痛。
千仞雪闷哼一声。
她那原本红润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打湿了她精致的衣襟。
那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楚。
更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千羽的力量太过霸道。
哪怕已经收敛了绝大部分的锋芒。
对于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来说，依然是难以承受之重。
那股力量顺着她的毛孔钻入。
在她的经脉中奔腾。
蛮横地拓宽着原本细窄的通道。
千仞雪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了。
本能的抗拒感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涌出。
这是生物面对异种能量入侵时的自我保护机制。
排斥。
疯狂的排斥。
千仞雪的身体在颤抖。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好痛。
真的好痛。
是不是只要放弃了，就不痛了？
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但下一秒。
比比东那双充满了厌恶的眼睛，再次浮现在她的眼前。
“杂种。”
那两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千仞雪的心上。
不。
我不能放弃。
如果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住，我还拿什么去证明自己？
我还拿什么去换回那个女人的回头？
千仞雪死死地咬着嘴唇。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带来一丝腥甜。
她强行压下了身体的本能排斥。
她在心里呐喊。
来吧。
都进来吧。
我不怕。
千仞雪敞开了所有的防线。
她任由那股黑金色的洪流，冲垮自己的防御，占据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