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站在那间空荡荡的囚室前,金色的长裙拖在满是污秽的地面上,她却浑然未觉。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手中的天使圣剑发出嗡嗡的剑鸣,显示出主人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跑了……”
“居然让她跑了!”
千仞雪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扫过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数十名守卫。
那些守卫哪怕是魂圣级别的强者,此刻在她的威压下,连头都不敢抬,汗水早已打湿了后背。
“一群废物!”
“连个被封印了魂力的人都看不住,我要你们何用!”
千仞雪手中的圣剑举起,金色的火焰瞬间暴涨。
她现在的怒火需要宣泄。
比比东不仅仅是她的杀母仇人,更是武魂殿曾经的教皇,她手里掌握着太多武魂殿的机密。
更重要的是,那个女人现在的状态,那种邪恶的力量,让千仞雪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就在剑锋即将斩落的瞬间。
一只修长且有些虚幻的手,轻轻搭在了千仞雪的手腕上。
那种触感并不真实,却带着一股让千仞雪灵魂安定的力量。
“好了,雪儿。”
千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杀几条看门狗,解决不了问题。”
千仞雪手中的剑僵在半空。
她眼中的赤红缓缓退去,最后无奈地垂下手,圣剑化作流光消散。
“可是……”
“她跑了,一定会报复我们的。”
千仞雪有些不甘心。
千羽的身影完全显现出来,他并没有去看那些跪在地上的守卫,而是揽过千仞雪的纤腰,带着她向外走去。
“跑就跑了吧。”
“一只丧家之犬,就算得到了罗刹神的一点恩赐,也改变不了她是失败者的事实。”
“而且,现在的她,比死了更有趣。”
千羽的话语中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似乎比比东的逃脱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或者说,根本不值得他费心。
跪在地上的守卫们听到这番话,一个个如蒙大赦,把头磕得砰砰响,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
回到寝宫。
千仞雪屏退了所有的侍女。
这里的装饰极尽奢华,金色的帷幔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即便回到了这最安全的地方,千仞雪的眉头依然紧锁。
她甚至连那一身沉重的教皇礼服都懒得换下,直接瘫坐在了那张宽大的软榻之上。
这一战虽然赢了,但那种精神上的紧绷感,直到现在才稍微有些缓解。
千羽飘身而至,随意地坐在她身侧。
此时的千羽,虽然只是一道残魂,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高贵气息,却比这满屋子的金玉更加耀眼。
他低头看着千仞雪。
这个在战场上如女武神般杀伐果断的女子,此刻就像一只慵懒的猫。
或许是因为太累,又或许是因为烦躁。
千仞雪有些粗鲁地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金履。
那一双被包裹在半透明肉色丝袜中的玉足,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
长期的高强度战斗和站立,让她的脚踝处泛着微微的粉红。
那丝袜的质地极好,紧紧贴合着她完美的足部曲线,每一根脚趾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因为刚刚脱下鞋子的缘故,脚趾微微蜷缩着,透着一种极其自然的诱惑。
再往上,是那双令人血脉喷张的长腿。
因为坐姿随意,教皇裙摆高高开叉,露出大片被丝袜包裹的肌肤,圆润、紧致,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千羽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的脚踝上。
千仞雪身子微微一颤。
那是灵魂交融带来的敏感。
她没有躲闪,反而顺势将腿抬起,搁在了千羽的膝盖上。
“还在想比比东的事?”
千羽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足心,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袜,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
千仞雪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像是撒娇,又像是疲惫的叹息。
“我只是担心,放虎归山。”
“她那个样子,明显是罗刹神力复苏了。”
“如果她躲起来修炼,等她成了神……”
千羽轻轻揉捏着她有些酸痛的小腿肚,手法轻重适宜。
“成神?”
“哪有那么容易。”
“而且,就算她成了神,也不过是个充满怨念的疯神罢了。”
“你要记住。”
千羽的手顺着那修长的小腿线条向上游走,掌心的温度透过丝袜传递给千仞雪。
“你是天使。”
“你是光明的化身。”
“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见不得光。”
千仞雪看着千羽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庞,心中的焦虑莫名地消散了大半。
她享受着这种亲昵。
在外人面前,她是高高在上的教皇。
只有在千羽面前,她才觉得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
她伸出那只如玉般的脚,脚尖轻轻点了点千羽的胸口,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那你觉得,我们要不要追?”
“星罗帝国那边……”
千羽握住她的脚,手指把玩着那圆润的脚趾,漫不经心地说道:
“穷寇莫追。”
“武魂殿这一战,虽然胜了,但也是惨胜。”
“之前的内乱,加上这次对抗星罗大军,消耗了太多的底蕴。”
“你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战果。”
“那些新占领的城池,需要派人去接管。”
“那些投降的魂师,需要时间去洗脑、去整编。”
“如果现在贸然出兵星罗皇城,或者是满世界去抓比比东,只会让武魂殿陷入泥潭。”
千羽抬起头,目光深邃。
“我们要做的,是把武魂城打造成铁桶一块。”
“培养只忠于你一个人的势力。”
“至于星罗帝国……”
千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们已经废了。”
“戴沐白那个废物逃回去,带来的不仅仅是恐惧,还有绝望。”
“听说,星罗那位皇帝已经病倒了?”
千仞雪点了点头,脸颊因为千羽手上的动作而泛起红晕。
“探子回报,星罗皇帝吐血昏迷,朝堂大乱。”
“他们已经在准备求和了。”
“而且,指名道姓让戴沐白来做使节。”
说到这里,千仞雪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曾经不可一世的星罗皇室,如今也要摇尾乞怜。
“这就对了。”
千羽松开她的脚,顺势躺在她身边,闻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体香。
“让他们来。”
“这种送上门来的脸,不打白不打。”
……
数日后。
武魂城外。
一支规模不大,但规格极高的车队缓缓驶来。
车队挂着星罗帝国的皇室旗帜,但在武魂城的城门前,这面旗帜显得格外刺眼,甚至有些可笑。
戴沐白坐在马车里,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那一头标志性的金发此刻黯淡无光,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身上的伤势虽然经过了治疗,但稍微一动,还是会传来钻心的剧痛。
比身体更痛的,是他的心。
那一战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每晚都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那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恐怖力量。
那个挥舞着百米剑芒的女人,那个眼神冷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