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到了。”
马车外传来随从颤抖的声音。
戴沐白掀开车帘的手都在发抖。
他看着那座巍峨的武魂城,曾经他发誓要踏平这里,如今却要以战败者的身份,来这里祈求苟延残喘。
而在他身后的那辆马车里。
坐着两个面色苍白的绝色女子。
朱竹清和朱竹云。
这对曾经为了家族继承权争得你死我活的姐妹,此刻却面临着同样的命运。
她们是礼物。
是星罗皇室为了平息武魂殿怒火,特意挑选出来的最拿得出手的贡品。
朱竹清紧紧咬着嘴唇,直到嘴唇渗出血丝。
她看向窗外那个所谓的未婚夫戴沐白,眼中只剩下浓浓的厌恶和鄙夷。
这就是她曾经想要托付终身的男人。
一个抛弃军队独自逃命的懦夫。
一个为了活命,可以毫不犹豫把未婚妻送给敌人的软蛋。
“这就是命。”
旁边的朱竹云惨然一笑,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星罗大皇子妃的傲气。
“到了那里,若是能讨得那位教皇的欢心,或许还能留一条命。”
朱竹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车队在教皇殿前的广场停下。
这里已经聚集了数千名武魂殿的精锐骑士。
他们身穿银色铠甲,手中的长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一股肃杀之气,压得星罗使团的人喘不过气来。
戴沐白艰难地走下马车。
他刚想整理一下衣冠,挺直腰杆,保留最后一点皇子的尊严。
“谁让你站着的?”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高高的台阶上传来。
那是一名身穿金甲的红衣主教,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戴沐白脸色一僵,双手死死攥紧拳头。
“我是星罗帝国三皇子,代表我父皇前来议和……”
“哪来的三皇子?”
那红衣主教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教皇冕下说了。”
“这里只有败军之将。”
“只有一条为了活命,抛弃十万大军独自逃跑的丧家犬。”
周围的骑士们发出一阵哄笑。
那笑声像是尖刀一样,一下下扎在戴沐白的心上。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
“你……”
“想进去?”
红衣主教指了指脚下那长长的汉白玉台阶。
“跪下。”
“一路爬上去。”
“这是教皇冕下给你的恩赐,否则,你连进殿的资格都没有。”
戴沐白浑身剧震。
让他跪着爬进去?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是要把星罗帝国的尊严,彻底踩在脚底下践踏!
“如果我不呢?”
戴沐白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就请回吧。”
红衣主教无所谓地耸耸肩。
“不过,教皇冕下也说了。”
“如果你今天不进去。”
“明天,天使军团就会兵临星罗皇城。”
“到时候,可就不是跪着爬进去那么简单了。”
戴沐白身体猛地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他回头看了一眼随行的使团成员。
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大臣们,此刻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和催促。
没有人为他说话。
所有人都只想活着。
戴沐白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缓缓闭上眼睛,两行屈辱的泪水滑落。
噗通!
一声闷响。
戴沐白双膝跪在了坚硬的石板上。
全场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旌旗的声音。
那不可一世的邪眸白虎,那高傲的星罗皇子,终究还是跪下了。
马车里,朱竹清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那个男人,脊梁骨断了。
戴沐白低着头,双手撑地,一步一步,向着高高的教皇殿爬去。
膝盖在粗糙的台阶上磨破,鲜血染红了白玉石阶,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每爬一步,他的尊严就破碎一分。
两侧的武魂殿骑士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眼神中只有冷漠和不屑。
足足用了半个时辰。
戴沐白才爬到了教皇殿的大门口。
此时的他,早已大汗淋漓,狼狈不堪,就像是一条真正的落水狗。
教皇殿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庄严神圣的气息扑面而来。
戴沐白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大殿正上方,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教皇椅上。
千仞雪一身灿金色的教皇长袍,头戴九曲紫金冠,正以一种俯视苍生的姿态看着他。
而在她身旁。
那个让他恐惧到骨子里的男人,正随意地靠在扶手上,一脸戏谑。
“看。”
千羽指着趴在地上的戴沐白,轻笑着对千仞雪说道。
“我说什么来着?”
“狗就是狗。”
“即使穿上了衣服,一旦遇到主人手里的棍子,还是会乖乖趴下。”
千仞雪美眸流转,眼中满是快意。
“还是你有办法。”
“看到他这副样子,比杀了他确实要解气得多。”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戴沐白把头深深埋在地上,指甲深深扣进地板缝隙里,直到指尖崩裂。
但他不敢反驳,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两道身影。
“罪臣……戴沐白。”
“参见教皇冕下。”
戴沐白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抖。
“奉父皇之命,前来……求和。”
千仞雪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的威压,让戴沐白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背上。
“求和就要有求和的态度。”
千羽开口了。
“听说,你们带了礼物?”
戴沐白身子一僵。
他知道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是……”
“带上来!”
随着一声令下。
朱竹清和朱竹云被带上了大殿。
两女都穿着特制的薄纱长裙,既不失体面,又将那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特别是朱竹清,那超越年龄的火爆身材,在那层薄纱下若隐若现,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只是两人的脸上都没有半点血色。
“罪女朱竹清(朱竹云)。”
“参见教皇冕下。”
两女跪伏在地,声音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