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两女身上扫过。
“这就是星罗著名的幽冥灵猫？”
“果然是极品。”
他转头看向千仞雪，笑道：
“雪儿，正好你缺几个端茶倒水的丫鬟。”
“我看这两个就不错。”
“尤其是那个小的，资质似乎还可以。”
千仞雪微微颔首。
“既然是你挑的，那就留下吧。”
说完，她看向依旧趴在地上的戴沐白。
“戴沐白。”
“你把未婚妻送给别人当奴婢。”
“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是一句诛心之言。
戴沐白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那是愤怒，是羞耻，更是无能狂怒。
“罪臣……不敢有怨言。”
“只要教皇冕下喜欢，是她们的福分。”
戴沐白几乎是咬碎了牙才说出这句话。
一旁的朱竹清听到这话，原本死灰般的眼神中，彻底熄灭了最后一丝光亮。
她转过头，不再看这个男人一眼。
从这一刻起。
那个叫戴沐白的男人，在她心里已经死了。
“真是条听话的好狗。”
千羽抚掌大笑。
那笑声在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滚吧。”
“告诉你们那个老皇帝。”
“每年该交的供奉，少一个铜板，我就剁了这小子的手指送回去。”
戴沐白如蒙大赦。
他甚至不敢站起来，就这样跪着倒退出了大殿。
直到退到阳光下，他才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但他知道。
从今天开始，他的脊梁骨，再也直不起来了。
而在大殿内。
千羽看着跪在地上的朱家姐妹，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
“好了。”
“人都走了。”
“抬起头来。”
“让我好好看看。”
朱竹清缓缓抬起了头。
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她没有看高高在上的教皇，也没有看那个俊美妖异的男人。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殿门外那个正在艰难倒退的身影。
那是戴沐白。
那是她不远万里，哪怕冒着被姐姐追杀致死的风险，也要来寻找的未婚夫。
那是她曾经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唯一的精神支柱。
可现在，那个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猥琐，那么的卑微。
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看清楚了吗？”
千羽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他甚至都没有正眼去看那两个跪在地上的女人，只是把玩着千仞雪的一缕金发。
“这就是你们星罗皇室引以为傲的邪眸白虎。”
“这就是你们朱家世世代代都要依附，哪怕牺牲所有女儿也要联姻的男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朱竹清的心窝。
朱竹清的身子在颤抖。
那是极度的失望带来的生理性恶心。
她想起了自己跨越千山万水时的那一腔孤勇。
想起了在玫瑰酒店第一次见到戴沐白时，他左拥右抱的场景。
那时候她还觉得，只要他还有变强的心，只要他还有争夺皇位的志气，私生活糜烂一点也没关系。
可现在看来，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就是个懦夫。
一个为了苟活，可以毫无底线出卖尊严，出卖女人的垃圾。
跪在一旁的朱竹云，脸上露出了一丝惨笑。
她比朱竹清更早看清现实。
在戴沐白抛下大军独自逃跑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星罗帝国完了。
那个所谓的皇权争夺，那个残酷的家族养蛊规则，在这个拥有绝对力量的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多谢冕下……让我们看清了真相。”
朱竹云深深地伏下身子，额头触碰着冰冷的地板。
她的声音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认命后的麻木。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星罗朱家之女。”
“只有教皇殿的两个奴婢。”
朱竹清听着姐姐的话，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她不想认命。
可是看着殿门外那个还在不断磕头的戴沐白，她心中的最后一点坚持崩塌了。
跟着这样的男人，哪怕死了，也是个糊涂鬼。
倒不如留在这里。
哪怕是做奴做婢，至少是伺候真正的强者。
殿外。
戴沐白终于退到了广场边缘。
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膝盖上的血迹在身后拖出长长的两道红痕。
几个留守的星罗使臣慌忙跑过来想要搀扶他。
“滚开！”
戴沐白猛地甩开他们的手。
他的双眼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
那是极致的屈辱转化成的滔天怒火，却又因为无能为力而被迫压抑在胸腔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教皇殿。
那两扇巨大的殿门正在缓缓关闭，彻底隔绝了他和朱家姐妹的世界。
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不仅仅是两个拥有顶级武魂融合技契合度的女人。
更是失去了身为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殿下……我们该走了。”
一名随行的大臣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协议……还没签。”
戴沐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千羽并没有因为赶走了他就放过他。
那个魔鬼一样可怕的男人，提出了一份足以让星罗帝国伤筋动骨的停战协议。
很快。
一名红衣主教拿着一份烫金的卷轴走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高傲的表情，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将卷轴扔在了戴沐白面前的地上。
“签了吧。”
“这是教皇冕下最后的仁慈。”
戴沐白颤抖着手捡起卷轴。
展开一看，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上面的条款简直就是抢劫！
割让十座城池，赔款一千万金魂币。
这还不算。
最
【星罗帝国需每年向武魂殿进贡三百万金魂币，药草五车，稀有矿石一千斤。若有延误，每迟一日，斩来使一指。】
“这……这不可能！”
戴沐白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名红衣主教。
“一千万金魂币已经是国库的极限！”
“每年还要三百万？你们这是要逼死星罗帝国吗？！”
星罗帝国的财政本就因为连年扩军而紧张。
这次战败赔款已经是砸锅卖铁。
若是每年还要上贡如此巨额的财富，星罗帝国的国力将会在十年内被彻底抽干！
那时候，不用武魂殿动手，国内的起义就能把皇室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