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主教冷笑了一声。
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戴沐白。
“不想签？”
“可以。”
“那位大人说了，如果你觉得贵，可以用别的抵债。”
“比如……把你那双邪眸挖出来。”
“或者把你这一身虎骨剔出来熬汤。”
“或许那位大人会觉得有点意思，给你免个一两年的供奉。”
戴沐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千羽会真的这么做。
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牲畜。
周围的星罗使臣们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
他们纷纷围上来，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劝说道：
“殿下……签了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若是再激怒了武魂殿，咱们这些人今天恐怕都要把命留在这儿了！”
戴沐白拿着笔的手在剧烈颤抖。
笔尖在羊皮卷上戳出一个个墨点。
他感觉自己签的不是名字，而是卖身契，是星罗帝国的死亡通知书。
但他没有选择。
为了活下去。
为了逃离这个名为武魂城的地狱。
戴沐白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他在卷轴的末尾，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随身携带的皇子印信。
“拿去！”
他将卷轴扔给红衣主教，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
红衣主教捡起卷轴，吹了吹上面的墨迹，满意地点了点头。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
“滚吧。”
“记住那位大人的话。”
“每年的供奉，少一个铜板，就准备好你的手指头。”
戴沐白在随从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爬上了马车。
车轮滚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他最后一次掀开车帘，看向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城市。
眼中满是怨毒，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恐惧。
武魂城。
千羽。
千仞雪。
还有那两个背叛了他的女人。
“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在心里无声地咆哮。
“等我成了神……等我继承了皇位……”
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句誓言还有实现的可能。
……
教皇殿内。
气氛并没有因为戴沐白的离开而变得轻松。
反而因为只剩下了千羽和千仞雪两人，空气中多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朱竹清和朱竹云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膝盖已经跪得麻木了，但她们不敢起身。
千仞雪坐在高高的教皇椅上，手里拿着刚才那份签订好的协议。
她看得很仔细，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每年三百万金魂币。”
“雪儿，这笔钱足够你把天使军团扩充一倍了。”
千羽靠在椅背上，随手拿起桌上的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星罗帝国那些老家伙，估计要心疼得吐血。”
千仞雪放下卷轴，转头看向千羽。
眼中的威严瞬间化作了似水的柔情。
“还是你想得周到。”
“一次性把他们榨干，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
“这样钝刀子割肉，每年放一点血，既能削弱他们的国力，又能充实我们的库房。”
说完，她的目光才终于落在了下方的那两个身影上。
“这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安排？”
千羽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姐妹。
朱竹清的身材火爆，哪怕是跪着的姿势，那惊人的曲线也难以遮掩。
朱竹云则更加成熟丰腴，透着一股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风韵。
“既然是星罗送来的礼物，自然要物尽其用。”
千羽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两姐妹的心跳上。
他来到两女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朱竹清的下巴。
那张清冷绝艳的脸蛋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眼神虽然空洞，却深藏着一股倔强。
“资质不错。”
“武魂是幽冥灵猫，敏攻系的极品。”
“可惜跟错了主人，练废了。”
千羽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停在她纤细修长的脖颈上。
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折断这根美丽的脖子。
朱竹清身子一僵，本能地想要躲避，却强行控制住了自己。
“从今天起。”
“忘掉你们以前的身份。”
“这里没有什么朱家大小姐。”
“只有教皇冕下的贴身侍女。”
千羽收回手，语气平淡。
“带下去，洗干净。”
“那一身星罗皇室的臭味，闻着就让人倒胃口。”
两名身穿白衣的女执事走了进来，对着千羽和千仞雪行了一礼，然后面无表情地架起地上的两姐妹。
朱竹清和朱竹云没有任何反抗。
她们就像是两个提线木偶，任由别人摆布。
就在她们即将走出大殿的时候。
千羽的声音再次传来。
“对了。”
“把她们那一身衣服烧了。”
“换上我之前设计的那些……工作服。”
千仞雪闻言，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没好气地白了千羽一眼。
只有她知道，千羽所谓的“工作服”，究竟有多么离经叛道。
……
武魂城的夜，安静而祥和。
与战火纷飞的边境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教皇殿后方的寝宫。
这里是整个武魂殿最核心的禁地，也是千仞雪的私人领地。
奢华的浴室里，水汽氤氲。
巨大的浴池由整块的温玉雕琢而成，里面引来的是地下的天然温泉水。
水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鲜红的玫瑰花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精油香气。
千仞雪靠在浴池边，金色的长发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发丝被水汽打湿，贴在修长的脖颈上。
温热的泉水没过了她白皙的肩膀，只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在她的身后。
两个身影正小心翼翼地忙碌着。
正是朱竹清和朱竹云。
此时的她们，身上穿着千羽特意交代的“女仆装”。
那是一种黑白相间的短裙，裙摆极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布料少得可怜，紧紧包裹着她们傲人的身段。
脖子上带着黑色的蕾丝项圈，头上戴着白色的软布发箍。
这种装扮，对于出身贵族的她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但在千羽的威压下，她们根本不敢拒绝。
朱竹云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海绵，正轻轻擦拭着千仞雪光洁如玉的后背。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这位主宰着她们生死的女皇。
而朱竹清则跪在浴池边，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水晶托盘，上面放着各种昂贵的精油和洗浴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