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渊眸光缓缓转动,目光一一扫过殿中各大正宗的来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广纳天下的气度。
“陛下盛情相邀,慧剑斋自当前去。”
颜如玉与其母颜仙子一道回应,清冷如玉石。
其余正宗中人,回答的也都是相差仿佛,皆是表达了愿意到场的意思。
大乾天子亲踏道佛两大祖庭论道,这般千古难逢的盛事,他们自然不愿错过。
毕竟……
这场论道的结果,同样关乎他们的未来!
“敢问陛下,不知我等可去否?”
有非正宗的宗师,壮着胆子起身询问。
“这却要看真觉禅师与俞道长的意思了。”
姜尘渊笑了笑,并未直接拒绝,也未轻易应允,而是将这个问题抛给了纯阳宫与大禅寺的来人。
真觉禅师低眉垂目,双手合十,诵了声佛号,
“佛法广大,普度众生,大禅寺讲经堂前,素来容四方檀越听讲,陛下驾临论道,亦是弘法之机,有缘者,皆可来观。”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江湖中人,尤其是一些成名已久的通玄宗师,眼中都是闪过一丝热切。
亲历当世真龙天子与道佛祖庭魁首的论道,此乃千载难逢之机缘!
便如万寿山一战,他们不少人就是受益良多!
“善。”
姜尘渊微微颔首,对两家的回应似乎早在意料之中。
他不再多言,举杯示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大殿,这场宴请各方的宴席,终是落下了帷幕。
百官恭送,万邦使节退去。
那些观礼而来的江湖豪杰也各自散去。
三三两两地议论着今日殿中的所见所闻,神色间皆带着几分震撼。
这一次,姜尘渊并未再强行扣留任何来使。
他此次设宴所求的诸事,皆已圆满达成,任由这些人各自离去,传播今日种种,反倒更合他的心意。
“雁过留痕,人过留名,也不知有多少人,能铭记此时。”
夜色渐浓,姜尘渊凭栏而立,身上已然换下了朝宴时的龙袍,换上了一身素色常服,晚风拂动衣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孤高。
“当是无人敢忘。”
身旁,顾江流缓缓应声。
这位曾经的百兵阁太上长老,此前与姜尘渊赌斗落败,已然愿赌服输,心甘情愿归降大乾,为姜尘渊效力。
也正因为如此,姜尘渊才应允,让赵天南等人完好无损地离开大乾,返回西燕。
看似是姜尘渊吃亏,实则不然。
对如今的姜尘渊而言,两位天人境强者,早已不算什么威胁,以他的实力,随手便可斩杀,有无这两人,对大乾而言,无关紧要。
但一位愿意真心折服、甘愿效力的大宗师,却是极为稀少,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人才。
除此之外,像画仙、宁无情两人,姜尘渊此前也并未过分为难。
他只是将两人暂时留在天都,并未加以囚禁,只要求他们缴清过往多年欠下大乾的赋税,便可以既往不咎,任由他们离去。
或是留在大乾效力,全凭他们自身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