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向,正是方才风雷激荡、天地色变之地。
而如今再看去,哪里还有半点风雷齐动的痕迹?
天穹澄澈如洗,唯有几缕薄云悠悠飘过,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莫非……
一个可怕的想法,涌上顾静姝的心头!
她没有再去想。
也不敢再多想!
从始至终,姜尘渊都不曾离开过这座院子!
其中的深意,她也无法想不明白!
只能望着那空荡荡的天幕,久久无法回神。
这其中的端倪,连顾静姝都能隐约窥得几分。
更何况,此刻云清山庄数百里外,那片被打得支离破碎的战场遗迹,明晃晃地横陈在那里。
断壁残垣,焦土裂痕。
再加上阎罗魔君入庄之时,根本没有遮掩行踪,而是光明正大通告而入。
也不知被多少人瞧见!
要知道,此时的云清山庄,已然是整个神洲毫无争议的绝对中心。
姜尘渊所在,就是天下目光汇聚之处。
哪怕一丝风吹草动,都足以掀起滔天波澜。
更不用说一位天人大宗师的出现!
顾静姝或许不识阎罗魔君真容!
可神洲之大,有的是人认得他!
……
……
纯阳宫。
大殿。
李玄真负手来回踱步,神色沉静,似乎在等待什么。
等了片刻。
便见他的大徒弟,纯阳首徒的搬山道人步入大殿。
“说说吧,云清山庄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玄真停下脚步,神色稍显淡然,沉声而问。
“回师尊……”
搬山道人拱手,低声禀告,
“云清山庄以东七百里外,确实发生了天象异变,山摇地动,整座山头生生被压塌!”
“疑似……”
他顿了顿,声音略带迟疑,
“疑似阎罗魔君,便是在此处山头,远远窥视云清山庄的动静。”
“可紧接着,就有人隔空出手,引动风雷激荡,宛如天威降临,造成天罚一般的结果!”
说到这里,搬山道人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能做到这一步的,除了姜尘渊还能有谁?
可真正让人费解的恰恰是这一点。
据可靠消息,乾天子自始至终一步未曾离开云清山庄!
七百里距离,就算胜了也就罢了。
可怎能让阎罗魔君甘愿主动前往云清山庄而降?
这位魔君什么时候改了性子?
“阎罗魔君……”
闻言,李玄真一声长叹,
如此一来,周天前四。
陶忘机,死。
古神通,死。
阎罗魔君疑似……降!
只剩下远在东魏的殷矩一人!
但这人还能撑多久,无人知晓。
而这对李玄真而言,甚至还是一件好事。
“现在……”
李玄真复而冷然,
“想来不可能再有人认为,对抗乾天子,是明智之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