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阐教、人教的弟子,打着清理妖族余孽的旗号,四处追杀那些落单的大妖。
他们想要的,并非是什么正义,而是妖族大能陨落后遗留下的内丹、法宝、以及那一身珍贵的血肉材料!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昔日威风凛凛的妖族,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成了别人口中的“机缘”。
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白泽看着又一名伤重不治、倒在血泊中的同伴,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悲怆的长叹:
“天大地大,竟无我等容身之地了吗?”
“军师……我们现在该去哪儿?”
女妖圣商羊声音哽咽,眼中满是迷茫。
他们如今业力缠身,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无论躲到哪里,都会被那些心怀不轨之徒找到。
去凤栖山求女娲娘娘?
娘娘虽是妖族圣人,但早已不过问世事,且他们屠戮人族,与娘娘结下了大因果,只怕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去投奔截教?
通天教主虽有教无类,但此刻阐截二教正值蜜月期,为了他们这群残兵败将得罪元始天尊,绝无可能。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白泽的脑海中,猛地浮现出那个立于北冥冰原之上、脑后悬挂着紫金色功德金轮的伟岸身影。
鲲鹏!
白泽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
有忌惮,有敬畏,但更多的,却是一丝希望。
“军师,你想到了什么?”商羊急切地问道。
白泽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坚定:
“去北冥!”
“北冥?”飞廉一愣,“去找那鲲鹏老贼?他可是……”
“他虽狠,虽毒,虽与陛下有怨。”
白泽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但他毕竟是妖教教主!是我们妖族名义上的共主!”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功德!有足以庇护我们的滔天大功德!”
“我们如今业力缠身,唯有他那浩瀚的功德金轮,能为我们洗刷罪孽,庇护我等不受天劫与心魔的反噬!”
“这洪荒虽大,如今唯一能救我们,也唯一敢救我们的,只有他了!”
是啊!
鲲鹏!
那位实力深不可测、连圣人都敢硬刚的妖祖!
“走!去北冥!求见妖祖!”
有了目标,这群残兵败将的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求生的火焰。
他们不敢再像以前那般驾驭妖云,浩浩荡荡。
只能收敛气息,昼伏夜出,如同丧家之犬般,小心翼翼地在山林间潜行。
一路上,不断有伤势过重的妖族倒下,化作冰冷的尸体。
他们甚至不敢为其收尸,只能含泪将其掩埋,继续向北。
昔日统御天地的霸主,如今却连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都成了一种奢望。
不知过了多久,白泽看着前方那座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宏伟宫殿,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妖教罪臣白泽……率妖族残部,泣血叩见妖祖!”
“求妖祖……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