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1日，休斯顿。
丰田中心被红色填满。看台上到处是中文标语，空气里全是汗水和爆米花的味道。
大屏幕切出两张脸。一张方正沉稳，一张年轻锐利。
姚明站在中圈附近，活动了一下脚踝。
易建连走过去。
两人碰拳。
“来了。”姚明说。
“来了。”易建连回。
没有多余的话。裁判手里的篮球抛向空中。
博古特和姚明同时起跳。姚明的手指先碰到球，拨给阿尔斯通。
比赛开始。
阿尔斯通运球过半场，手一挥，示意拉开。
球吊进内线。
姚明接球，位置很深。身后顶着博古特。
博古特咬牙，大腿肌肉绷紧，死命顶住。
没用。
姚明向后坐了一下，博古特退半步。再坐一下，博古特重心歪了。
转身，小勾手。
球进。
2:0。
火箭退防极快。阿德尔曼早就布置好了，严防快攻。
塞申斯运球过半场，找易建连。
易建连在右侧45度拿球。
全场起哄。
防守他的是姚明。阿德尔曼没有用斯科拉，直接用最高点去罩。
姚明踩着三分线内一步，两臂张开。
易建连持球，右脚试探。
姚明不动。
易建连左手放球，身体强行往左路切。
姚明滑步跟上，大身板像一堵墙。
就在身体接触的一刹那，易建连急停。
左脚为轴，身体猛地向右转了180度。
姚明调整重心封堵。
易建连没有停，借着旋转的力道，右脚再次发力，身体又是一个反向回转。
连续两个转身。
加上重心的起伏。
姚明的脚下乱了。庞大的身躯跟不上这种细碎且剧烈的变向。
易建连晃开半个身位，抹进内线。
斯科拉补防过来，长发飘在脑后。
易建连起跳，空中收腹，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避开斯科拉的手臂，挑篮。
球擦板入网。
2:2。
看台上有那么一瞬间安静，接着爆发出尖叫。
“这脚步！”解说席上，巴克利拍着桌子，“奥拉朱旺也不过如此！”
易建连落地，面无表情往回跑。
姚明看了看篮筐，又看了看易建连的背影，嘴角扯了一下。
这小子，真练出来了。
火箭进攻。
麦迪不在，阿泰斯特接过球权。
这个夏天刚加盟火箭的野兽，浑身都是腱子肉。
他看着防守自己的杰弗森，冷笑。
强突。
杰弗森被撞开。
阿泰斯特杀进内线，迎着博古特上篮得手。
4:2。
回过头来，阿泰斯特直接换防易建连。
巴蒂尔在另一侧随时准备包夹。
这是火箭的第二套方案。用侧翼最强的两个盾，去磨易建连这把矛。
阿泰斯特贴上来，胸口顶着易建连的背。
手上的动作不干净，掐腰，拽球衣。
“软蛋，敢在这里拿球吗？”阿泰斯特嘴里喷着，“这可不是你们东部的幼儿园。”
易建连没理他，卡住位置要球。
球传进来。
阿泰斯特下盘发力，试图把易建连顶出禁区。
易建连沉肩，猛地向后一靠。
阿泰斯特胸口一闷，退了一步。
易建连趁机转身，翻身跳投。
巴蒂尔的手掌封到了脸上。
“遮眼大法。”
视线全黑。
全凭感觉出手。
球砸在篮脖子上，弹起，落下。
没进。
阿泰斯特抢下篮板，回头冲易建连咧嘴：“这就对了，回家吃奶去吧。”
攻防转换。
姚明再次低位要球。
这次博古特学乖了，绕前防守。
阿尔斯通没敢传，把球分给外线的巴蒂尔。
巴蒂尔底角三分出手。
中。
7:2。
开局不利。
克里斯科维亚克在场边走来走去，没叫暂停。
他看着易建连。
易建连低头看了一眼地板，擦了擦手上的汗。
塞申斯运球过来，眼神询问。
易建连指了指低位。
还要打。
这次阿泰斯特防守更凶，膝盖直接顶在易建连的大腿外侧。
易建连背身拿球，感受到身后的力量。
他突然把球往地上一砸，身体向底线转去。
阿泰斯特立刻封堵底线。
假动作。
易建连拉回球，前转身，正面对框。
阿泰斯特反应极快，立刻扑回来。
易建连举球，做投篮状。
阿泰斯特起跳。
易建连收球，从阿泰斯特腋下钻过。
前面一片开阔。
姚明补过来，巨掌遮天蔽日。
易建连没有硬上，他在空中把球往脑后一传。
跟进的杰弗森接球，暴扣。
7:4。
比赛节奏很快，对抗强度更是离谱。
每一个回合，内线都要倒下一两个人。
第一节打了一半，官方暂停。
比分14:12，火箭领先。
易建连坐在板凳上，胸口起伏。
阿泰斯特那家伙是真的硬，加上巴蒂尔的协防，就像在沼泽里打球。
“要不要给你掩护？”博古特拿毛巾擦汗，“那头野兽太缠人了。”
“不用。”易建连喝了一口水，扔掉瓶子，“我自己搞定。”
暂停结束。
阿泰斯特一上来就找易建连。
“刚才那是运气，小子。”阿泰斯特嚼着口香糖，“这回合我要断你的球。”
易建连没说话，只是把重心降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