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中心。
还没进场，通道里就能听见外头的动静。两万人的嗓门凑一块，震得天花板都在抖。这里不欢迎客队，尤其是这赛季风头正劲的雄鹿。
“嘘声够大的。”杰弗森系紧鞋带，啐了一口。
“那是怕了。”易建连没抬头，整理护腕。9号球衣穿在身上，紧绷绷的。
出场。
灯光一打，那股浪潮直接拍在脸上。前排坐着一排熟脸，杰克·尼克尔森戴着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冲着这边比了个中指。
大屏幕上打出对阵名单。科比·布莱恩特的名字一亮，全场那种躁动瞬间变成了朝圣般的欢呼。MVP，卫冕冠军，这里的王。
易建连走到中圈。对面是安德鲁·拜纳姆，这小鲨鱼看着挺壮，还没后来那么胖。加索尔站在一边，长发披着，一脸的大胡子。
科比走过来，没表情，嚼着球衣领口。
哨响。
拜纳姆把球拨回去。费舍尔运球过半场。老鱼稳得很，不急不躁，等到科比落位。
科比在右侧腰位要球。里德贴上去。
“拉开！”
科比挥手。湖人其他人全部拉开。这就是巨星待遇，开场第一球，就是要单挑。
易建连没在禁区待着，直接提上来。拍了拍里德屁股。
“我来。”
里德一愣，赶紧换防去找沃顿。
全场嘘声更高了。一个大前锋，开场去防科比？
科比看着面前的易建连，嘴角扯动一下。没废话，压低重心。
运球。
砰，砰。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很重。
科比右肩一晃，做个要突底线的假动作。易建连没吃，脚下像是生了根，重心跟着科比的节奏微调。
科比变向，换左手，想从上线挤过去。
这要是换了别人，早被这一步过了。但易建连那长臂一伸，【死亡缠绕】那种黏糊劲儿就上来了。直接卡在路线上。
科比撞在易建连胸口。没顶动。
有点意外。科比停球，背身靠了一下，左右晃动。易建连不跳，双手张开，像张网。
进攻时间剩5秒。
科比只能转身，强起。标志性的后仰跳投，身体往后飘着，那是练了成千上万次的肌肉记忆。
易建连跟着起跳。弹速极快。大手几乎封到了科比脸上。
球出手。
斯台普斯中心两万人屏住呼吸。
哐。
球砸在篮筐前沿。短了。
“板！”
易建连落地就喊。博古特把加索尔卡在身后，单手抓下篮板。
现场安静了一秒。
科比盯着易建连的背影看了一眼，没回防，转身慢慢跑向后场。
雄鹿进攻。
塞申斯把球带过来，有点紧张。费舍尔那矮壮身板给的对抗很足。球交到高位。
易建连拿球。加索尔贴了上来。
这是两个七尺长人的对位。
加索尔防守不脏，但聪明。他知道易建连能突，放了一步，手举着干扰投篮。
易建连把球举过头顶。全场都以为他要打回来，刚才防了一个，这会儿该进攻找场子了。
杰弗森在底角跑位。沃顿追得紧。
里德突然反跑，从底线溜进来。科比跟了一下，被博古特那一身肥肉挡住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
易建连手腕一抖。球像长了眼，越过加索尔头顶，直塞篮下。
里德接球，反手上篮。
2:0。
“传得漂亮！”里德指了指易建连。
加索尔回头看了眼篮筐，又看看易建连。这球传得太贼了，根本没看人。
湖人进攻。
科比这回没要单打，但这人骨子里就是个偏执狂。刚才那个铁，得打回来。
跑位，借掩护接球。
这回换防没来得及。杰弗森扑过去。
科比接球不做调整，直接拔起。杰弗森手都封到眼睛了。
刷。
空心入网。那网兜翻起来的声音，脆得让人心慌。
2:2。
科比退防，路过雄鹿替补席，冲着板凳席上的克里斯科维亚克摊了摊手。
那意思是，这就想防住我？
接下来几分钟，那就是科比的个人秀。
雄鹿这边还在按部就班跑战术，易建连给塞申斯做墙，塞申斯突进去被拜纳姆盖了。
回过头，科比低位拿球。背身单打里德。
这是错位。里德防守本来就不行，现在更是被当成了提款机。
科比晃肩，翻身，假动作把里德点起来，身子往前一探，造个犯规，球还顺手扔了出去。
嘟。
裁判哨响。球进。
2+1。
斯台普斯中心炸了。DJ在那狂喊科比的名字。
罚球线上，科比稳稳命中。
5:2。
“换防！换防！”场边教练急得跳脚。
再这么打下去，里德心态要崩。
雄鹿进攻。球还是给易建连。
这次加索尔上了身体，胳膊架在易建连腰上。拜纳姆也在旁边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夹击。
易建连没硬顶。背身，运球一步。
加索尔重心刚动。
易建连突然向后转身，借力打力。加索尔想贴，易建连右脚为轴，整个人向后飘去。
金鸡独立。
球划过一道高弧线。
刷。
还一个。
5:4。
加索尔摇摇头，这球没法防，这高度加上后仰，姚名来了也够呛。
比赛节奏很快。双方都没怎么停球。
湖人那边内线优势开始显现。拜纳姆仗着年轻力壮，在篮下翻江倒海。博古特被顶得够呛。
一次争抢篮板。
球弹框而出。博古特和拜纳姆纠缠在一起。两只胳膊绞着，谁也不撒手。
拜纳姆胳膊肘有个隐蔽动作，顶了博古特肋骨一下。
博古特那暴脾气哪受得了这个，转身就推了拜纳姆一把。
“FXXK！你干什么！”
拜纳姆也不怂，挺着胸脯就顶上来。两座肉山撞在一起。
裁判哨子吹得震天响。双方球员赶紧冲上去拉架。
易建连一把拽住博古特的球衣领子，把他往后拖。
“别犯蠢！他是故意的！”易建连吼了一嗓子，“那是他主场，你想被罚出去？”
博古特喘着粗气，眼睛通红，指着拜纳姆：“那孙子刚才顶我！”
“一会顶回去，用球说话。”易建连松开手，拍了拍博古特胸口，“稳住。”
裁判给了双方各一个技术犯规。算是各打五十大板。
但这火药味算是彻底点着了。
比赛继续。
气氛变了。每一次身体接触都带着响声。肌肉撞肌肉，那是硬碰硬的角斗场。
科比外线持球。杰弗森防守。
科比连续胯下，突然干拔三分。
这球太不讲理。
哐。
没进。
但这还没完。加索尔长臂一点，把前场篮板拨出来。
费舍尔接球，回给科比。
科比拿球再投。完全无视防守。
刷。
进了。
8:6。
这就是科比，你防得住第一次，防不住第二次。那种对得分的渴望，能把对手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