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事中心。
海拔一千六百米。
丹佛的空气里带着股生冷的味道。
裁判把球抛向空中。
内内·希拉里奥长臂一伸，把球拨给阿伦·艾弗森。
那个只有一米八三的小个子接球瞬间就启动了。
塞申斯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身边刮过一阵风。
艾弗森踩着油门，过半场只用了三秒。
博古特刚跑到罚球线，艾弗森已经上篮得手。
落地。
艾弗森把手放在耳边，侧着头听。
全场欢呼。
2：0。
塞申斯喘着气，接过底线球。
才刚开场十秒，他觉得胸口有点闷。
这该死的高原反应。
球运过半场。
掘金的防守扩得很大。
乔治·卡尔坐在场边，翘着二郎腿，看着塞申斯那张泛红的脸。
塞申斯把球传给里德。
里德接球，面前是JR·史密斯。
里德试探步，起跳。
球出手的弧度很平。
哐。
磕在前沿。
短了。
内内抓下篮板，直接甩给快下的卡梅隆·安东尼。
安东尼接球，前面空无一人。
杰弗森还在中圈附近挣扎着往回跑，腿像灌了铅。
安东尼单手劈扣。
4：0。
“跑起来！别让他们喘气！”
肯扬·马丁冲着队友大喊。
雄鹿发球。
又是失误。
博古特掩护移动慢了，被吹进攻犯规。
掘金球权。
艾弗森突破分球，安东尼底角三分。
刷。
7：0。
斯凯尔斯站在场边，眉头皱起，没叫暂停。
他看着场上的球员。
每个人都在大口呼吸，动作比平时慢半拍。
只有一个人例外。
易建连站在罚球线附近，双手叉腰，面色平静。
他看着记分牌。
开局两分钟。
10：2。
除了塞申斯突进去蒙进的一个球，雄鹿全线哑火。
“把球给我。”
易建连走到塞申斯身边。
塞申斯点头，把球交出去，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易建连持球。
肯扬·马丁贴了上来。
这个脖子上纹着“患得患失”的野兽派前锋，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脸凶相。
“黄皮肤小子，这里不是威斯康星。”
马丁伸手掏球。
动作很大。
打在易建连手腕上，啪的一声。
裁判没吹。
这是丹佛的主场尺度。
易建连没理会，背身一靠。
嘭。
肌肉撞击。
马丁被顶退半步，有些吃惊。
这力量不对劲。
易建连没给他调整重心的机会，转身，沉肩。
强起。
马丁起跳封盖，整个人压在易建连身上。
易建连在空中挺着腰，扛着马丁的身体，把球送向篮筐。
嘟。
哨响。
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
落进网窝。
裁判举手：2+1。
百事中心安静了一瞬。
易建连落地，看都没看马丁一眼，走上罚球线。
“运气球。”
马丁在他身后吐掉口香糖残渣。
易建连接过裁判的球。
拍两下。
出手。
空心入网。
10：5。
掘金进攻。
艾弗森还是快。
交叉步过掉塞申斯，急停中投。
球进。
易建连捡起球，快发底线。
塞申斯还没跑到位，易建连已经自己带球过了半场。
肯扬·马丁退防不及。
易建连在三分线外一步停住。
没有犹豫。
直接拔起。
马丁扑过来的时候，球已经飞出去了。
刷。
12：8。
“防守！看着他！”
乔治·卡尔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易建连。
比赛节奏快得惊人。
双方都不防守，或者说根本防不住。
艾弗森突完安东尼突。
安东尼投完JR投。
雄鹿这边，其他人还在适应高原缺氧的节奏，只有易建连一个人扛着炸药包往里冲。
第一节还剩4分钟。
比分24：18。
掘金领先。
内内投篮不中。
篮下。
博古特和马丁卡位。
马丁被博古特的大屁股顶得烦了，隐蔽地出了一肘。
博古特吃痛，动作变形。
篮板球弹出来。
易建连冲进去抓板。
他在空中双手揽过篮球。
落地瞬间，肯扬·马丁直接撞了上来。
不是冲球。
是冲人。
马丁肩膀狠狠顶在易建连胸口，手里还有一个推搡的动作。
易建连被推得退了两步，后背撞在篮球架的护垫上。
裁判哨子响了。
普通犯规。
马丁举起手，一脸无辜，嘴角却挂着挑衅的笑。
他走到易建连面前，低头看着。
“太轻了，易。你会折断的。”
易建连站直身子。
整理了一下球衣。
眼神扫过马丁那张嚣张的脸。
“你最好祈祷下次别再这么干。”
易建连声音不大。
马丁笑了，那是轻蔑的笑。
“你能怎么样？”
比赛继续。
雄鹿边线球。
里德发球。
易建连伸手要球。
他在右侧45度角拿球。
全场拉开。
马丁拍着地板，压低重心。
“来啊！让我看看你能怎么样！”
易建连单手抓球。
第一步启动。
快得不像是大个子。
马丁横移封堵，但他判断错了方向。
易建连也是假动作。
一个背后运球，换到左手，瞬间抹过马丁半个身位。
内内补防过来。
一堵黑墙。
易建连没减速。
双脚起跳。
在空中，他和内内撞在一起。
巨大的冲击力把内内撞开。
易建连单手把球拉到脑后。
此时，被过的马丁从后面追上来，想犯规。
晚了。
易建连在大叫声中把球狠狠砸进篮筐。
轰！
隔着内内。
顶着马丁。
这记扣篮势大力沉，篮筐被扯得发出哀鸣。
马丁收不住脚，从底线冲了出去，差点摔进摄影席。
易建连松手落地。
他转过身，看着刚刚爬起来的马丁。
没有怒吼。
只是看着。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马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24：20。
“该死！”
安东尼骂了一句，接过底线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