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篮。球进。
112：108。
百事中心炸了。那分贝让人耳膜生疼。
塞申斯坐在地上，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地板。
这球，杀人诛心。
剩下的一分钟，成了罚球大赛。
雄鹿犯规战术。比卢普斯两罚全中。安东尼两罚全中。
易建连冲进去造杀伤。罚球全中。
最后15秒。116：112。
雄鹿没有暂停了。
易建连后场接球。没人防他接球，掘金退守三分线。
他运了两步，刚过半场。
安东尼和马丁扑上来。不给投。
易建连横移一步，距离三分线还有一米远。强起。
安东尼封到了脸上。
易建连看不见篮筐，凭感觉拨腕。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
刷。
116：115。
只有1分了。
但这记三分花掉了8秒钟。时间只剩7秒。
犯规。JR·史密斯上罚球线。
第一罚，进。
第二罚，也进。
118：115。
这回没时间了。底线球发出来，刚到易建连手里，红灯亮起。
嘟——
终场哨响。
比分定格。118：115。
十一连胜，断了。
百事中心的彩带喷了出来。掘金球员在场互相撞胸庆祝，像刚拿了总冠军。
易建连站在中圈，手里还捏着球。
他看着记分牌上的红字，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不是累，是那股劲没卸掉。
周围是喧嚣，他身边却是一圈真空。
基德走过来——不对，是安东尼走过来。
“嘿。”安东尼伸出手，脸上全是汗，笑得很开心，“差点被你翻盘。”
易建连把球扔给裁判，握了一下手。
“下次没这种运气。”易建连说。
“这里是丹佛。”安东尼指了指地板，“下次来，还得让你脱层皮。”
艾弗森也过来了。他更直接，拍了拍易建连的胸口。
“硬骨头。”艾弗森眼神里带着认可，“那记三分不错。也就是没时间了。”
“输了就是输了。”
易建连没多说，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博古特跟在后面，毛巾盖着头，一瘸一拐的。
更衣室。
没人说话。只有撕扯胶带的刺啦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膏药的味道。
塞申斯坐在柜子前，把脸埋在膝盖里。那被晃倒的一球，让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里德靠着墙，手里拿着水瓶，一直没拧开。那个底角三分，如果不短那么一点点……
斯凯尔斯推门进来。
他没拿战术板，也没拿数据单。
“抬起头来。”斯凯尔斯拍了拍手，“怎么？天塌了？”
没人动。
“看看数据。”斯凯尔斯指着墙上的电视，“易，30分14个篮板5次助攻。博古特12个篮板。我们在高原背靠背，跟这帮田径运动员拼到了最后一秒。输了3分。丢人吗？”
杰弗森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不丢人，但是不爽。”博古特扯下头上的毛巾，“真的不爽。我们就差那一口气。”
易建连坐在角落，正在拆脚踝上的绷带。
“那就记住这口气。”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在听。
易建连把绷带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连胜没了也好。背着那个包袱打球太累。”他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这才哪到哪。常规赛还有六十多场。到了季后赛，没高原反应，我看他们拿什么赢。”
他走到塞申斯面前，踢了踢塞申斯的鞋尖。
“别在那装死。一个交叉步而已。下次晃回去。”
塞申斯抬起头，看着易建连。
“行了。”易建连拿过浴巾，“洗澡。回密尔沃基。这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气氛松动了一些。
维兰纽瓦嘟囔着：“我想念密尔沃基的奶酪了。”
“我想念平原的氧气。”博古特站起来，扶着腰。
大巴车离开球馆的时候，外面还在飘着小雪。
易建连靠在窗户上，看着外面那些穿着掘金球衣庆祝的球迷。
系统面板在角落亮着。
【任务失败：连胜终结】
【获得安慰奖励：体能恢复剂（小）*1】
易建连关掉面板。
输球的感觉很烂。哪怕拿了30分也很烂。
但这才是真实的NBA。没人能一直赢。
重要的是，怎么赢回来。
手机震动。
刘亦菲发来的短信：“结束了？辛苦了。早点休息。”
易建连回了一个字：“嗯。”
他又加了一句：“但我现在睡不着。”
“怎么了？”
“想练球。”
那头过了好久才回过来：“疯子。”
易建连嘴角动了动，收起手机。
是的疯子。
不疯怎么拿总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