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打了不到三分钟，百事中心的地板就在震。
内内抓下篮板，没落地就把球甩向前场。
艾弗森接球，甚至没看一眼脚下的三分线，直接加速冲向禁区。
塞申斯拼了命在后面追，肺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每吸一口气都扯着胸腔疼。
艾弗森变向。塞申斯重心刚一动，人就被甩在身后。上篮，两分。
DJ大喊艾弗森的名字。观众席上的噪音要把顶棚掀翻。
塞申斯扶着膝盖，抬头看记分牌。72：68。才两分钟，优势没了。
“退防！都在看什么！”斯凯尔斯在场边扯着嗓子喊，领带歪在一边。
没人回应。博古特拖着两条腿往回跑，脸涨成猪肝色。杰弗森在底角大口喘气，手撑着广告牌。
掘金这帮人是疯子。
安东尼前场拿球，面对杰弗森。探步，再探步。杰弗森没敢贴，退了半步。安东尼直接干拔。
刷。
又进。
“嘿，老兄。”安东尼退防时路过易建连身边，嚼着牙套，“你们的腿好像动不了了。”
易建连没理他，走到发球线要球。
推进过半场。这时候战术没用，队友跑不出来。肯扬·马丁贴上来，手上全是小动作。
易建连背身凿了一下。嘭。
马丁闷哼一声，退了半步。易建连翻身，没跳投，是个假动作。马丁飞了。
易建连上下步抹进内线，内内补过来。空中对抗。易建连把球往篮板上一砸。
打板入筐。
“给我防住他！”乔治·卡尔在场边挥拳头，“别让他一个人打死我们！”
回过头来，掘金还是跑。JR·史密斯接球就扔，不进。篮板球弹得老高。博古特刚要跳，内内在他头上把球摘走。
二次进攻。安东尼接球强起。
哨响。犯规。
博古特两手一摊，看着裁判。那眼神里全是无奈。他是真跳不起来了。
罚球线上，安东尼两罚全中。
比分交替上升。
第三节还剩四分钟。雄鹿请求暂停。
替补席上，氧气罐呲呲作响。塞申斯把脸埋在毛巾里，肩膀一耸一耸。里德靠在椅背上，两眼发直。
“换联防。”斯凯尔斯拿着战术板，笔在上面画得飞快，“缩在里面，别扩出来。让他们投。”
“他们投开了。”杰弗森抬头说了一句，嗓子哑得厉害。
“那就赌他们投不进。”易建连拿过一瓶水，浇在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我不累。把球给我，我去杀伤内线。”
斯凯尔斯看了易建连一眼。这个中国人的胸口起伏很小，汗出得也不多。
“好。”斯凯尔斯把战术板一扔，“全队给易拉开。易，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哨响。回来。
易建连站在低位。球到手。
这次是包夹。安东尼放掉杰弗森，直接扑过来。
易建连没传。在安东尼手伸过来的瞬间，向底线转身。两个人中间只有一道缝。他挤了过去。
起跳。扣篮。
哐！
这声响把稍微沉寂的主场又砸安静了些。
易建连落地，指了指安东尼，又指了指地板。
“硬气。”马丁在旁边啐了一口，“下回把你拉下来。”
第四节开始。
比分咬得很死。94：94。
双方都在拼刺刀。掘金也不跑了，开始落阵地找安东尼。这是要把雄鹿磨死。
安东尼在右侧四十五度拿球。这是他的甜点位。
易建连换防过来。
全场起立。这一攻一防，好看。
安东尼三威胁。没晃动易建连。他背身靠打，要把易建连往里顶。顶不动。
易建连下盘稳得像扎了根。
安东尼突然转身，后仰跳投。这招他这赛季命中率极高。
球刚离手。一只黄色的大手出现在空中。
啪。
不是干扰，是实打实的盖帽。指尖蹭到了球皮。
球短了，磕在前沿。
易建连落地，顺势抓下篮板。
“快攻！”
只有里德跑了出去。易建连长传。球像巡航导弹一样飞过半场。里德接球，上空篮。
96：94。
“漂亮！”替补席上的维兰纽瓦跳起来挥毛巾，又一屁股坐回去，缺氧让他头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在煎熬。
最后两分钟。110：108。掘金领先2分。
雄鹿球权。
塞申斯运球过半场，看了一眼教练席。斯凯尔斯没叫暂停，那是最后一个，得留着救命。
球给易建连。
易建连在腰位拿球。马丁顶防，内内绕前，安东尼随时准备收缩。
这就是超级巨星的待遇。
易建连往里压了一步。掘金的防守口袋瞬间收紧。三个人围了上来。
就是现在。
易建连起跳，身体在空中折叠，把球从马丁腋下塞了出去。
左侧底角。里德空了。
那个位置，平时里德闭着眼都能进。
里德接球，调整了一下。没人防。
起跳，出手。
所有人都盯着那颗球。
哐。
前沿。
这一球不是没瞄准，是腿没劲了。
内内抢下篮板。没等雄鹿退防，直接长甩给中圈的艾弗森。
前场一打一。
塞申斯站在三分线退防。他知道自己跟不上，只能赌艾弗森投篮。
艾弗森冲过来了。没有减速。
在那一瞬间，他做了一个大幅度的体前变向。左手换右手。球像是粘在手上。
塞申斯下意识地往左移。
艾弗森却拉了回来。那是个拜佛加交叉步。
塞申斯脚下一滑，整个人踉跄着往旁边倒。
艾弗森从他身边抹过去。前面是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