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塞申斯捡到地板球，喊了一声。
斯凯尔斯在场边握紧了拳头。
这是一个价值连城的封盖。
还有1分15秒。
雄鹿反击。
易建连跑到前场，站在弧顶。
他伸手要球。
所有的爵士防守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斯隆在场边大喊：“包夹！别让他转身！”
易建连拿球。
基里连科放掉了杰弗森，扑了过来。
布泽尔也在往上顶。
双人包夹。
这就是超级巨星的待遇。
易建连没有强攻。
他在两人合围形成的缝隙中，看到了一抹绿色的球衣。
底角。
迈克尔·里德。
那里空得像个飞机场。
易建连双手持球，在头顶一甩。
球像出膛的炮弹，精准地飞向底角。
里德接球。
方圆三米没人。
这是雄鹿队整场比赛创造出的最好机会。
也是杀死比赛的最佳时机。
里德调整了一下呼吸。
起跳。
出手。
那个投篮姿势依旧标准，左手将球拨出。
篮球在空中旋转。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橙色的圆球。
易建连已经冲向篮下准备抢板。
当！
这一声打铁声，在嘈杂的球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球砸在篮筐后沿，弹得很高。
奥库高高跃起，保护下这个致命的篮板。
里德保持着投篮姿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懊恼地拍了一下手掌。
“回防！”
易建连喊了一声，声音里没有责怪，只有紧迫。
最后40秒。
爵士队依然领先2分。
球权在他们手里。
德隆控球。
他不急。
他在等。
等到进攻时间还剩10秒。
德隆再次呼叫奥库。
高位挡拆。
这一次，雄鹿的防守沟通出现了问题。
博古特以为要换防，往外扩了一步。
塞申斯以为要延误，往里缩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沟通失误。
德隆没有自己攻。
他在行进间极其隐蔽地把球往身后一送。
奥库站在罚球线延长线。
完全空位。
土耳其人接球，甚至有时间瞄了一下框。
起跳。
出手。
球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93：97。
时间还剩18秒。
分差4分。
这个球，像是一把匕首，直直插进雄鹿队的心脏。
斯凯尔斯叫掉了最后一个暂停。
布置战术。
抢三分。
回到场上。
雄鹿发边线球。
战术跑出来了。
易建连在内线牵制，给里德做了一个无球掩护。
里德跑出空位。
球发到他手里。
这是救赎的机会。
里德接球就投，甚至没有调整。
他在跟时间赛跑。
当！
又是那个声音。
再一次打铁。
篮板被基里连科点到，德隆抢到球。
雄鹿只能犯规。
德隆两罚全中。
比分定格。
95：99。
终场哨响。
红色的灯光亮起，像是在宣告一段传奇连胜的终结。
18连胜。
断了。
布拉德利球馆陷入了狂欢，爵士球迷疯狂挥舞着手里的白色毛巾，庆祝他们终结了联盟第一的连胜纪录。
易建连站在场中央。
他双手叉腰，看着记分牌上的数字。
呼吸还没有平复，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鼻尖滴在地板上。
这感觉，很不爽。
真的很不爽。
身边的队友都低着头，里德更是用毛巾捂着脸，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久久没起来。
那是自责，也是无奈。
德隆·威廉姆斯走了过来。
这位刚刚拿下26分11次助攻的顶级控卫，脸上带着胜利者的骄傲。
“嘿。”
德隆喊了一声。
易建连转过头，目光从记分牌移到德隆脸上。
德隆伸出手。
“你很强，真的很强。那个盖帽差点把我们吓死。”
德隆耸耸肩，指了指四周沸腾的看台。
“但这里是盐湖城。想在这里赢球，光靠一个人可不行。”
易建连看着德隆伸出的手。
握了一下。
手掌很硬，全是老茧。
“是挺难打。”
易建连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他松开手，眼神直视德隆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失败后的颓废，只有一股子还没烧完的火。
“这次算你们赢。”
易建连扯了扯嘴角，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宣战。
“我们季后赛见。”
说完。
易建连转身，走向那个还坐在地上的里德。
一把将老队长拉了起来。
“走了，去洗澡。”
易建连拍了拍里德的后背。
“连胜断了就断了，重新开始赢就是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球员通道。
背影挺得笔直。
即使输了，王者的脊梁也不会弯。
只有通道两侧那些疯狂叫嚣的球迷知道，刚才那个9号看向他们的眼神里。
藏着多么可怕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