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清晨。雪还在下。
曼哈顿第五大道旁的报刊亭，老板正把刚送来的早报摆上最显眼的位置。
《纽约邮报》的封面直接用了跨版大图。不是昨晚的绝杀，也不是加内特倒地的狼狈样。
画面正中，那个穿着9号球衣的男人被那个染着金发的摇滚女孩挂在身上。背景是模糊的闪光灯海。
标题粗暴直接：
《KISSOFTHEKING》（国王之吻）。
酒店套房内。
比尔·达菲坐在沙发上，两部手机轮流响。
他把左手那部按掉，接通右边那部，语气极快：“不，现在不接受专访……《滚石》杂志也不行……耐克那边我会去谈，别催。”
易建连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两片全麦面包，三个蛋白，一杯黑咖啡。
电视开着。ESPN的《SportsCeter》没放十佳球，三个西装笔挺的评论员正唾沫横飞地讨论昨晚那个吻会对雄鹿队的更衣室造成什么影响。
达菲挂断电话，拿起桌上的水猛灌半瓶。
“这也太疯狂了。”
达菲把领带扯松一点，看着易建连：“你知道现在推特上那个#Kig&Quee的话题有多少讨论量吗？两千万。一夜之间，你成了全美最红的娱乐明星，比好莱坞那帮人还红。”
易建连切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斯特恩怎么说？”
“他？”达菲笑了一声，“那个犹太老头估计嘴都笑歪了。
虽然他表面上可能会让手下提醒注意‘公众形象’，但收视率骗不了人。
今晚对尼克斯的比赛，票价翻了三倍，还是有价无市。”
易建连把叉子放下，拿餐巾擦了擦嘴：“那就行。”
达菲身子前倾，表情严肃了些：“易，听着。这是把双刃剑。耐克那边很高兴，销量会爆炸。但从今天开始，会有无数双眼睛拿着显微镜看你。你打好球，这就是一段佳话；你一旦拉胯，哪怕只是一场，媒体就会说你沉迷女色，那个叫丹·费根的混蛋已经在专栏里写酸话了。”
易建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白茫茫一片，高楼大厦在雪雾里只剩轮廓。
“让他们看。”
易建连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我又不是为了让他们满意才打球的。”
……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某公寓。
阳光很足，透过百叶窗照在地板上，切成一道道亮条。
刘亦菲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那个推特页面上。
那张照片很高清。
甚至能看清艾薇儿闭着眼时睫毛的弧度，还有易建连那个极具占有欲的拥抱姿势。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易建连。在那之前，那个大个子总是内敛的，温和的。
但照片里这个男人，张扬，霸道，像团火。
“叮。”
手机又弹送了一条新闻：《摇滚天后宣誓主权：他是我的国王》。
刘亦菲的手指僵了一下。
她把手机反扣在地板上。屏幕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屋子里很静，只有加湿器喷出水雾的嘶嘶声。
她抬手，抹了一下脸。手背上全是水。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真丝睡衣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印。
过了很久。大概半小时。
她吸了吸鼻子，站起身，走到洗手间。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有点红。她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冰冷的水刺激着神经，那股酸涩感被压了下去。
她拿起毛巾，用力擦干脸上的水珠。
回到客厅，她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没有裂。
拨通了一个号码。
“威廉，是我。”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有些诧异：“Cici？现在是洛杉矶时间早上七点，怎么起这么早？”
“上次你说的那部动作片，《功夫之王》之后的那个试镜邀约。”刘亦菲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一丝哭腔，只是有点哑，“那个需要去加拿大进行三个月全封闭格斗训练的项目。”
“哦，那个啊。”经纪人语气有些犹豫，“那个太苦了，导演要求实打实的练，不能带助理，不能用替身，还要签保密协议，拍摄期间没收通讯设备……”
“我接。”
“你说什么？”
“我说我接。”刘亦菲看着窗外那个巨大的好莱坞标志，眼神里那种柔弱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倔劲儿，“把合同发过来，我现在就签。越快进组越好。”
“你想好了？这可是要消失三个月……”
“我想好了。”
刘亦菲挂断电话。
她弯腰，拉开茶几
关上抽屉。
“咔哒”一声。
像是把什么东西彻底锁了起来。
……
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
这里被称为篮球麦加。今晚，这里更像是一个马戏团。
场边的摄影记者比平时多了两倍，长枪短炮把底线围得水泄不通。
前排座位上坐满了名流，斯派克·李穿着尼克斯的球衣，正跟旁边的Jay-Z聊天。
客队更衣室。
气氛有些怪。
博古特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份报纸，在那怪叫：“哇哦，‘国王与王后’。
易，你这标题待遇，这辈子我也混不上一次。”
维拉纽瓦在旁边起哄：“那可是艾薇儿！我的天，我之前还在听她的歌，现在她居然成了我队友的女朋友？能不能帮我要张签名唱片？”
易建连正在系鞋带。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这帮躁动的队友。
“想要签名？”
维拉纽瓦拼命点头。
“今晚把对面那帮人防到80分以下。”易建连站起来，跺了跺脚，“谁漏人，谁就没有。”
“靠！这也太黑了！”
斯凯尔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战术板。他看了一眼易建连，没提昨晚的事。
“尼克斯这赛季就是烂队，但这帮纽约人等着看笑话。
”斯凯尔斯敲了敲战术板，“他们想看所谓的‘好莱坞综合症’，想看我们腿软。告诉我在纽约该怎么做？”
“干翻他们！”
杰弗森吼了一声。
出场通道。
聚光灯打过来的瞬间，全场两万人的音浪炸开。嘘声，欢呼声，口哨声，混在一起。
易建连跑在最前面。
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镜头正对着他，给了个大特写。
他面无表情，嚼着口香糖，开始热身。
比赛开始。
尼克斯主教练德安东尼眉头皱得很紧。他手下这套阵容，杜洪、哈灵顿、大卫·李，全是攻强守弱的主。
开场第一球。
隆多……不，今天塞申斯首发。塞申斯把球吊给内线。
大卫·李顶防。这家伙是个白人两双机器，但防守基本等于空气。
易建连背身接球，往后一坐。
大卫·李退了一步。
易建连转身，甚至没做假动作，直接起跳。
单手劈扣。
“哐！”
落地。回防。连庆祝动作都没有。
整个第一节，易建连就像是在发泄什么。
他在内线翻江倒海，只要拿球就是强攻。大卫·李防不住，换哈灵顿，更防不住。
场边的斯派克·李一开始还在那喊着“Defese”，到第二节，他只能抱着爆米花桶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