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尔沃基，布拉德利中心。
球馆外飘着雪，里面热得像蒸笼。一万八千个座位，没留一个空的。不少人穿着那件印着“6-1”字样的特制T恤，手里举着“复仇”的牌子。
全美直播的摄像机架了十几台，从顶棚到地板，甚至连篮板后都塞了镜头。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只有撕胶带的刺啦声和球鞋摩擦地面的动静。
“准备好了？”易建连问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撞出回声。
“早等着了。”杰弗森系紧鞋带，站起来跺了两脚。
通道口，灯光大亮。
“今晚的主角——密尔沃基雄鹿！”DJ的声音嘶吼着穿过音响。
两队首发站上中圈。
雄鹿这边，塞申斯、里德、杰弗森、易建连、博古特。
马刺那边，帕克、梅森、鲍文、邓肯、邦纳。
波波维奇坐在场边，头发白得刺眼，脸上没表情，就那么抱着胳膊，跟个石雕似的。
裁判哨响。
博古特把球拨回来。塞申斯拿球，没着急冲，看了眼易建连。
易建连做了个手势。
稳一点。
波波维奇这老头，开场肯定有套路。
果然，马刺退防极快，根本不给雄鹿起快攻的机会。五个人像铁桶一样缩在三分线里，把禁区堵得死死的。
阵地战。
塞申斯把球吊给易建连。
邓肯立刻贴上来。这老石佛不爱说话，防守也不花哨，就是卡位，用那两条大长胳膊罩住你。侧面，鲍文那双贼眼也盯着这边，脚底下已经在往这边碎步挪动。
协防来了。
易建连背身，运了一下球。
邓肯重心没动。
就在鲍文扑上来的瞬间，易建连突然收球，没看人，手腕往脑后一甩。
球像长了眼，从邓肯咯吱窝
那里，里德刚跑到位。
接球，起跳，出手。
这动作他在训练馆练了几万次。
唰！
3：0。
全场欢呼。
波波维奇摸了摸下巴，眼神在易建连身上停了两秒。这传球，有点意思。
马刺进攻。
帕克运球，这法国小跑车速度快得离谱，一个变向就抹过塞申斯。
但他没杀进去。
他在罚球线急停，把球给到低位的邓肯。
博古特顶上去。
邓肯拿球，也没硬凿，转身，把球又传回给切入的帕克。
帕克接球就投。
中！
3：2。
这就是马刺。耐磨，精准，像个精密的仪器。
接下来的几分钟，比赛成了两个大脑的博弈。
波波维奇在场边喊着那些只有马刺球员才听得懂的代码。
“红色！红色！”
“切断！”
马刺的防守阵型不断变换，一会儿联防，一会儿人盯人，试图把雄鹿的进攻节奏切碎。
易建连没慌。
他在场上就像个移动的教练。
指左边，杰弗森空切。
指右边，塞申斯反跑。
他甚至能预判马刺的轮转。
“拉开！”易建连吼了一声。
雄鹿四人瞬间散开。
易建连面对邓肯，一步探出，把邓肯的重心晃动，直接干拔。
球进。
又一个回合。
马刺打出经典的GDP连线。帕克突分，吉诺比利（替补上场）蛇形突破分球给邓肯。
邓肯眼看就要扣篮。
“补！”易建连喊。
博古特第一时间补到位，干扰了邓肯的出手。
球砸在篮筐上弹出来。
易建连摘下篮板，直接长传。
里德快下上篮得手。
比分一直咬得很死。
18：16。
24：22。
这比赛打得太紧凑，连观众都忘了喊，一个个伸长脖子盯着场上。
就在这时，出了点乱子。
杰弗森持球突破。
鲍文防守失位，但这老油条脚底下不干净。
他右脚往前一伸，正好垫在杰弗森落地的位置。
“啊！”杰弗森落地一崴，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