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哨响。
犯规。
但没吹恶意。
全场嘘声震天。
易建连把杰弗森拉起来。“没事吧？”
杰弗森跺了跺脚，脸色难看。“没事，硬伤。这老混蛋故意的。”
易建连转头，看了一眼鲍文。
鲍文一脸无辜，摊着手跟裁判解释。
易建连没说话，只是眼神有点冷。
球权还是雄鹿的。
发边线球。
易建连走过去，跟塞申斯说了句：“给我。”
塞申斯点头。
球发出来。
易建连在弧顶拿球。
他指了指鲍文。
全场躁动。
这是点名。
鲍文上来防守，脸上挂着那种挑衅的笑。
“来啊，菜鸟。”
易建连没废话。
运球。
一步启动。
这一下太快，太猛。
鲍文想用身体卡位，但他低估了那股冲撞力。
嘭！
肌肉碰撞。
鲍文像个被撞飞的沙袋，直接向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前面空了。
邓肯补过来。
易建连没减速。
收球，起步。
迎着那个曾经统治联盟内线的男人，跳了起来。
这一跳，那是真高。
邓肯伸直了手臂，想盖。
但他只能看到那个红色的身影越升越高。
易建连单手抓球，拉弓，战斧式。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和宣泄。
哐当！
隔着邓肯，把球狠狠砸进篮筐。
落地。
易建连站在篮下，低头看了一眼还没爬起来的鲍文。
没吼，没叫。
只是整理了一下球衣，转身回防。
布拉德利中心炸了。
那声浪差点把顶棚掀翻。
波波维奇在场边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叫了暂停。
他看着那个正走向替补席的背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小子，比录像带里看起来还要横。
半场结束。
52：49。
雄鹿领先3分。
易建连拿了14分，但这分数不重要。
重要的是气势。
更衣室里。
杰弗森还在揉脚踝，嘴里骂骂咧咧：“妈的，那老东西真脏。”
“下半场小心点。”里德擦着汗，“那老家伙肯定还有阴招。”
易建连把水瓶扔进垃圾桶。
“阴招没用。”
他看着战术板，语气很平。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小聪明就是个笑话。”
斯凯尔斯走进来，看着这帮队员。
“下半场，咱们换个玩法。”
“马刺想磨阵地，咱们偏不跟他们磨。”
“跑起来。”
“把他们的老骨头跑散架。”
易建连把毛巾盖在头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每一个回合。
波波维奇的棋局很精妙，每一步都算计到了。
但他漏算了一点。
棋子是有脾气的。
而且，这枚棋子，现在想掀翻整个棋盘。
下半场，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