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2日，亚特兰大。
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砸下来一场暴雨。菲利普斯球馆外头风不小，吹得旗杆上的老鹰队旗哗哗作响。
更衣室里，易建连正在系鞋带。手指勾住鞋带两端，用力一勒，脚背上传来紧绷感。
“听说没？”杰弗森一边往膝盖上套护具一边说，“那帮老鹰崽子最近狂得很，乔·约翰逊昨天放话要终结咱们的连胜。”
“嘴长在人家身上。”易建连没抬头，把鞋带打了个死结，“让他说去。”
“也是。”杰弗森嘿嘿一笑，站起来跺了两脚，“等会儿我就去试试那个马文·威廉姆斯的成色，听说也是个榜眼秀？”
“别轻敌。”斯凯尔斯推门进来，脸色严肃，“亚特兰大这帮人运动天赋都在天上，别让人家飞起来扣你们脑袋上。”
球员通道里，灯光昏暗。DJ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沉闷而富有节奏。
“出发。”易建连拍了拍手。
一行人跑出通道。
球馆里灯光骤亮。菲利普斯球馆不算大，但球迷嗓门挺大。嘘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中圈跳球。
博古特对上霍福德。
哨响。球被抛向空中。
博古特利用身高优势，轻轻一点。球落到塞申斯手里。
比赛开始。
雄鹿这边的战术很简单，跑起来打。塞申斯持球推进，速度极快。刚过半场，也没看战术板，直接把球甩给右侧跟进的里德。
里德接球就投。
铛。
打铁。
篮板球被霍福德一把抓下。这多米尼加人虽然个头不算高，但臂展惊人，肩膀宽得像堵墙。
老鹰反击。
毕比拿球，这白魔鬼虽然年纪大了，那股稳劲还在。他不紧不慢地运过半场，抬手指挥交通。
球到了乔·约翰逊手里。
这才是老鹰真正的大脑和心脏。
乔·约翰逊面对里德，没做花哨动作。压低重心，背身靠了一下。
嘭。
里德被顶得后退半步。
乔·约翰逊借力转身，极其标准的后仰跳投。
唰。
2：0。
“好球！”主场DJ嘶吼着，“鹰王——乔——约翰逊！”
这球进得太轻松。那种节奏感，看着就不像是一般的角色球员。
回过头来，雄鹿进攻。
易建连在低位要位。霍福德贴了上来。
这是硬碰硬。霍福德下盘极稳，两只手卡在易建连腰上，不给丝毫转身空间。
易建连背身拿球。感受着身后的力量。
很硬。
但这不够。
易建连突然发力往里凿了一下。霍福德闷哼一声，重心没乱，反而贴得更紧。
就在这时。
易建连肩膀向右一晃，做出要往底线转身的假动作。
霍福德果然动了，脚步迅速横移封堵。
假的。
易建连瞬间收力，以前脚为轴，整个人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反向往禁区中路转去。
霍福德反应也快，强行扭转身体想扑回来。
晚了。
易建连已经面对篮筐。
霍福德还没放弃，跳起来想封盖。
易建连手腕轻轻一抖，把球往天上一送。
球越过霍福德的指尖，打板入框。
2：2。
“漂亮！”杰弗森吼了一嗓子。
“这脚步，练过？”霍福德落地，看着易建连，眼神里有点惊讶。
易建连没说话，转身回防。
比赛节奏瞬间拉快。
老鹰不跟你磨阵地，拿球就是干。
约什·史密斯在侧翼接球，这货绰号“老鹰王”，身体素质简直变态。面对易建连的防守，也不做假动作，直接一大步迈出去就要强突。
速度很快。
但易建连横移更快，像堵墙一样挡在路线上。
史密斯冲不过去，急停，干拔。
这投篮姿势有点僵硬。
铛。
球弹框而出。
易建连刚要抢板，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
哐！
史密斯落地，挂在篮筐上晃荡。自投自抢，补扣得手。
“这就是天赋！”现场解说员大喊，“约什·史密斯飞起来了！”
雄鹿这边也不甘示弱。
塞申斯推反击，分球给杰弗森。
杰弗森杀进内线，面对马文·威廉姆斯，拉杆上篮得手。
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
第一节打了六分钟。14：14。
谁也防不住谁。
乔·约翰逊这会儿手感烫得吓人。他在三分线外一步接球，面对换防过来的易建连。
大打小。
乔·约翰逊没传，连续胯下运球，突然一个变向，接着撤步跳投。
这动作太流畅了，像是教科书里印出来的一样。
易建连伸手干扰，但这球弧度太高。
唰。
又进。
“防不住。”里德喘着气，看着乔·约翰逊退防的背影，“这家伙今天吃药了？”
“没事。”易建连捡起球，发给塞申斯，“咱们打回来。”
易建连落低位。
这次防守他的换成了约什·史密斯。
这货比霍福德更跳，更爱盖帽。
易建连拿球，举过头顶。
史密斯立刻贴上来，两只手罩在上面，眼神死死盯着球，随时准备起跳。
易建连嘴角动了动。
就是现在。
他突然做了一个投篮的假动作。
史密斯果然上当，整个人像是按了弹射键一样飞了起来。
“太嫩。”
易建连心里默念一句。
等史密斯飞到最高点开始下落的时候，易建连才真正起跳。主动往史密斯身上一靠。
嘟！
裁判哨响。
易建连在空中失去平衡，随手把球往篮筐上一抛。
没进。但造成犯规。
史密斯落地，一脸不爽。他冲着裁判嚷嚷：“他这是碰瓷！这是找犯规！”
裁判没理他，指了指罚球线。
易建连站上罚球线。
史密斯还在喋喋不休，站在油漆区旁边，嘴里也没闲着：“软蛋，就只会这招？敢不敢像个男人一样硬刚？”
易建连接过裁判扔过来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