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两下。
深呼吸。
周围的喧嚣声，史密斯的垃圾话，DJ的音乐，瞬间被屏蔽在耳朵外面。
眼里只有那个橘红色的篮圈。
第一罚。
进。
易建连接过球，准备第二罚。
“肯定不进！肯定不进！”史密斯在旁边大声念咒。
易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手腕柔和地拨动。
唰。
两罚全中。
易建连退防。路过史密斯身边时，只说了一句：“声音大没用，球得进。”
史密斯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吱响。
老鹰进攻。
这次毕比把球给到了想找场子的史密斯。
史密斯在右侧45度拿球，面对易建连。
全场观众起哄。
“打爆他！约什！”
史密斯眼神凶狠。运球，加速。
又是那种极其暴力的第一步。
他想靠身体硬吃易建连。
易建连且战且退，始终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到了禁区边缘。
史密斯合球，迈起三步，高高跃起。他要把球砸进篮筐，把刚才丢的面子找回来。
这一跳，确实高。
但他忘了，易建连也是能飞的。
就在史密斯把球举到最高点准备下砸的一瞬间。
一只大手横空出世。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硬生生的一巴掌。
啪！
这一声太响了，连前排观众都听得清清楚楚。
球被死死按在篮板上。
钉板大帽！
史密斯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板上，滑出去两米远。
易建连落地，单手抓下反弹回来的篮球。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杰弗森兴奋的吼叫声。
“跑！”
易建连大喊一声，把球甩向前场。
塞申斯像个装了马达的小跑车，接球直杀篮下。轻松上篮得手。
史密斯从地上爬起来，刚才摔那一下有点狠，呲牙咧嘴的。他看着易建连，眼神里那种挑衅没了，多了点忌惮。
这中国人，真硬。
伍德森教练在场边坐不住了，站起来大喊：“防守！收缩！别让他那么容易进内线！”
但没用。
易建连已经打开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成了他和乔·约翰逊的二人转。
乔·约翰逊中投稳得可怕，一个接着一个进。
易建连就在内线翻江倒海。
背身单打霍福德，转身勾手命中。
面框突史密斯，急停跳投得分。
甚至拉到三分线外，接塞申斯分球，张手命中一记三分。
比分一直咬得很死。
48：46。
54：52。
58：58。
上半场最后一攻。
时间还剩10秒。
球在易建连手里。
此时防守他的是霍福德和史密斯的包夹。
两个人像两堵墙一样夹过来。
易建连没慌。
运球后撤一步，拉开一点空间。
看着表。
5秒。
4秒。
启动。
从两人缝隙中强行挤过。
到了罚球线。
急停。
起跳。
身体在空中有一个明显的滞空。
出手。
红灯亮起的同时，球应声入网。
62：62。
半场结束。
易建连落地，看了一眼记分牌。
18分7篮板。
他拉起球衣擦了擦脸上的汗。
乔·约翰逊正往场下走，路过易建连身边，停了一下。
“手感不错。”乔·约翰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
“你也不赖。”易建连回了一句。
“下半场才开始。”
“随时奉陪。”
两人错身而过。
走进更衣室，博古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这帮家伙太能跑了，累死老子了。”
“这就是青春风暴啊。”杰弗森拧开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不过咱们也不差。”
斯凯尔斯走进来，没骂人，也没表扬。
拿着战术板，指着上面画的几个圈。
“那个乔·约翰逊，下半场还得重点关照。里德，你防他的时候贴紧点，别给他那么舒服的出手机会。”
里德点头，“知道了教练，这家伙节奏太怪。”
“易。”斯凯尔斯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易建连。
易建连正在用冰袋敷膝盖，抬头，“嗯？”
“干得漂亮。”斯凯尔斯难得露出笑意，“那个钉板大帽，真提气。下半场继续这么打，往里杀，把那个霍福德打下去。”
“明白。”
易建连闭上眼，靠在柜子上休息。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个大帽。那种手掌触碰到皮球，那种力量与力量的碰撞。
很爽。
但还不够。
这是客场，是别人的地盘。
要想赢，光靠硬碰硬不行，还得比谁更狠。
下半场，才是见真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