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点点头。
“我试着多做那个反向晃动。”
易建连把激光笔还给教练。
“马刺的防守体系比火箭更严密，但他们老了。”
“鲍文老了，芬利老了，哪怕是邓肯，移动也没以前快。”
“我们要跑。”
“跑死他们。”
克里斯科维亚克看着易建连，眼神里有点惊讶。
这种战术分析能力，通常只有那些打了十几年球的老后卫才有。
“就按易说的练。”教练拍板，“今天的训练重点，无球跑位。”
……
下午的训练馆里全是球鞋摩擦地板的尖叫声。
“跑！别停！”
“这儿！传！”
“安德鲁，侧身！侧身！”
易建连的声音在场馆里回荡。
他在高位持球，像个指挥塔。
球在他手里像是有引力。
里德刚跑出一个身位，球就到了。
接球，出手。
唰。
“舒服！”里德喊了一声。
那种提前量的传球，简直是喂到嘴边。
杰弗森从底线溜过来，易建连看都没看，背传。
球从博古特两腿之间穿过。
杰弗森接球暴扣。
“喔！我们要起飞了！”杰弗森挂在框上大叫。
这种流畅感。
这就是【神之视野】升级后的效果。
每一个队友的位置，每一个防守人的空档，在脑子里构建成了一张动态的三维图。
以前是看到空档再传。
现在是预判空档出现的位置，人还没到，球已经出去了。
……
两天后。
达拉斯。
美航中心。
小牛队的主场。
这场比赛没什么波澜。
诺维茨基手感冰凉，特里也没冲起来。
雄鹿队从第一节就确立了领先优势。
比分牌上是105比90。
第四节还剩5分钟。
易建连坐在替补席上，头上盖着白毛巾，手里捏着佳得乐。
不用上场了。
这就是强队的待遇。
垃圾时间。
库班在豪华包厢里脸色铁青，看起来随时想下来咬人。
诺维茨基坐在板凳末端，看着场上那群替补乱战，叹了口气。
“看来不需要你了。”塞申斯坐在旁边，用胳膊肘顶了顶易建连。
“挺好。”易建连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省点力气。”
“下一场那帮老家伙可不好对付。”
“嗯。”
“听说波波维奇放话了。”塞申斯说，“他说上次大意了，这次给咱们准备了点新东西。”
“他哪次不这么说。”
易建连把毛巾拿下来，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他就是想吓唬人。”
“那你怕吗？”
易建连转头看着塞申斯。
那双眼睛里平静得像水。
“我比较担心圣安东尼奥的空调坏没坏。”
塞申斯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
终场哨响。
雄鹿客场轻取小牛。
两连胜。
但没人有心思庆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在下一站。
更衣室里，大家洗澡的速度都比平时快。
收拾行李，上大巴，去机场。
连夜飞往圣安东尼奥。
飞机降落在圣安东尼奥国际机场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这里的空气比密尔沃基干燥得多，带着股德州特有的沙土味。
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窗外漆黑一片，偶尔有几盏路灯划过。
车厢里很安静。
没人打牌，没人开玩笑。
连杰弗森都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那种压迫感已经来了。
不是因为那是马刺。
而是因为那支球队代表着一种极致的秩序。
在这个联盟里，挑战混乱容易，挑战秩序最难。
克里斯科维亚克坐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这帮小伙子。
“都醒醒。”
他拍了拍手。
大家睁开眼，有的还迷迷糊糊。
“到了。”
大巴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
外面有些记者还守着。
这可是现在联盟里最受关注的对决之一。
中国易vs蒂姆·邓肯。
新贵挑战旧王。
易建连背着包下车。
闪光灯啪啪啪地亮起，刺得人眼睛疼。
“易！波波维奇说要限制你的接球，你怎么看？”
“易！邓肯说期待和你的再次对位！”
“易！这是季后赛前的最后一次演练吗？”
话筒都要怼到脸上来了。
易建连停下脚步。
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
是个戴眼镜的胖子，满头大汗。
“波波维奇要是真想限制我，他就不会在发布会上说出来。”
易建连丢下这句话，推开酒店的旋转门。
大堂里冷气很足。
前台正在办理入住。
电视上正放着体育新闻。
波波维奇那张标志性的冷漠脸出现在屏幕上。
记者问：“怎么防守易建连？”
波波维奇：“我们可以请他去喝红酒，把他灌醉，这样他就上不了场了。”
典型的波式冷幽默。
易建连看着屏幕，没什么表情。
“看来他还没老糊涂。”
接过房卡。
1909号房。
又是9。
易建连走进电梯。
明天。
AT&T中心。
这将是常规赛最有价值的一堂课。
能不能在这个残酷的西部季后赛里活下来，就看能不能在马刺身上剥层皮下来。
电梯门关上。
镜面映出他的脸。
没有疲惫，只有那种要把什么东西撕碎的锐利。
2500分换来的视野。
明天就拿那个法国人和阿根廷人试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