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攻博古特内线吃饼。
助攻杰弗森空切暴扣。
甚至连塞申斯都得到了空位中投的机会。
第一节还剩4分12秒。
记分牌上的数字是18比4。
范甘迪叫了暂停。
他把战术板摔在地上,碎片飞溅。
那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口水喷了球员一脸。
但没用。
有些东西,不是骂就能骂回来的。
那是信心。
是一支球队赖以生存的灵魂。
此刻的魔术队,灵魂已经被抽干了。
暂停回来。
比赛的基调没有任何改变。
易建连开启了【心流领域】。
整个球场在他眼里变成了慢动作。
他能看清阿尔斯通传球时的手腕角度。
能预判霍华德转身时的重心偏移。
防守端。
他就像是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
一次协防。
由于速度太快,特科格鲁甚至感觉眼前一花,球就不见了。
抢断。
再次反击。
第一节结束。
32比12。
单节赢了20分。
安利球馆的一片死寂仿佛还历历在目,而现在的布拉德利中心,已经变成了狂欢的海洋。
第二节。
替补阵容上场。
魔术队的替补阵容其实很有深度。
皮特鲁斯、戈塔特都是悍将。
但在这种崩盘的局面下,他们也迷失了。
雄鹿队的维拉纽瓦像是个疯子一样在外线乱扔。
偏偏还都进了。
这是一种气势上的碾压。
当你顺风顺水的时候,篮筐宽阔得像大海。
当你逆风逆水的时候,篮筐比针眼还小。
分差还在拉大。
45比20。
50比24。
范甘迪绝望地换回了首发。
他不能让比赛在半场就结束。
霍华德上场了。
但他眼里的光,已经灭了。
他开始急躁。
开始在内线无谓地要位,推搡。
博古特是个老油条。
他太知道怎么激怒这头不成熟的野兽了。
一次篮板卡位中。
博古特的小动作夹住了霍华德的手臂。
裁判没看见。
霍华德怒了。
他用力甩开博古特,然后双手狠狠地推了一把澳洲人的胸口。
“滚开!”
博古特应声倒地。
演得很夸张。
甚至还在地板上滑行了两米。
“嘟!嘟!嘟!”
哨声急促而尖锐。
三名裁判同时冲了过来,隔开了双方球员。
雄鹿队的球员没有冲动。
易建连拉住了想要冲上去理论的杰弗森。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霍华德。
那种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最后的谢幕表演。
技术犯规。
毫无疑问。
霍华德看着裁判的手势,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颓然地走向场边。
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抓起那条白色的毛巾,狠狠地盖在头上。
那一刻。
所有人都知道。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魔兽”,彻底被打崩了。
不仅是身体。
更是心理。
易建连走上罚球线。
执行技术犯规罚球。
“MVP!”
“MVP!”
全场欢呼。
易建连稳稳命中。
比赛继续。
但这已经不再是比赛了。
这是一场处刑。
易建连重新接管了进攻。
面对士气全无的魔术内线,他开始展示武器库里所有的重武器。
翻身跳投。
刘易斯。
梦幻脚步。
晃晕戈塔特。
甚至还有一记隔着特科格鲁的空中接力。
每一个进球。
都像是在魔术队的伤口上撒盐。
都像是在往他们的棺材板上钉钉子。
第二节最后十秒。
易建连运球到前场。
没有人防守。
或者说,没有人愿意上来受辱。
他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两米的地方停下。
看了一眼计时器。
还剩3秒。
起跳。
出手。
动作舒展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投篮。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抛物线。
红灯亮起。
“唰!”
空心入网。
压哨超远三分。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半场结束的蜂鸣器响起。
记分牌上的数字红得刺眼。
70比40。
整整30分的差距。
这可是东部决赛。
是决定生死的系列赛赛点。
却被打成了全明星表演赛。
易建连停下投篮的手型。
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转过身,看向大屏幕上的数据统计。
出场15分钟。
18分,8个篮板,6次助攻,3次盖帽,2次抢断。
全面得令人发指。
统治力。
这就是所谓的统治力。
不仅仅是个人的数据爆炸。
而是让对手绝望,让队友升华。
他走向球员通道。
看台上的球迷已经疯了。
有人脱掉了上衣挥舞。
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等待这一天太久了。
从卡里姆·阿卜杜尔·贾巴尔离开的那一天起。
密尔沃基的冬天就格外漫长。
而今天。
哪怕外面还是五月。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盛夏的炙热。
易建连走进通道。
范甘迪正站在魔术队的替补席前,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塑。
他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
那个9号。
眼神里不再是愤怒,不再是不甘。
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
奇迹不会发生了。
哪怕上帝穿着魔术队的球衣下凡,也救不了这支已经心死的球队。
更衣室里。
斯凯尔斯拿着技术统计单,手微微有些抖。
他看着这群正在擦汗、喝水、一脸轻松的球员。
最后,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正闭目养神的东方男人身上。
半场领先30分。
这在赛前,哪怕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剧本。
但就是发生了。
如此真实。
如此残暴。
“下半场……”
斯凯尔斯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教练。
“别让他们喘气。”
斯凯尔斯只说了这一句。
然后,他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
“我要一场屠杀。”
“我要让整个联盟都看到。”
“这就是惹怒我们的下场。”
易建连睁开眼。
把冰袋从膝盖上拿开。
眼底闪过一丝金色的流光。
“放心。”
他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他们已经死了。”
“我们只是去埋葬他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