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实在扛不住了,没办法,只好辞官跑了。”
以前一有官位空出来,大家都抢破头。现在可好,谁都不愿意来巨野,到现在连个县令都还没到任呢。掌柜的叹着气说。
李成义一听来劲了,逗他:掌柜的你怎么不跑啊?你做的是什么梦?
掌柜的老脸一红,唉,我梦见的是……是那种事。
哪种啊?
年轻人你不懂。就是,就是进洞房的事。
噢……啧啧,怪不得你不走呢。李成义指着掌柜,一下子明白了。
掌柜的眼睛一瞪,客人你年轻,做这种梦倒也正常。我都六十多了,一闭眼就是这些,哪受得了。
再这样下去,我这身骨头早晚得被掏空。你没看我每晚都得垫着尿布么?实在是舍不得这份家业,才硬留在城里挨着。
就盼着来个厉害人物,把这些闹瘟疫的、造噩梦的全收拾了,让大伙过安稳日子。
李成义皱起眉头,难道就没有修行的人过来管管,除个妖什么的?
掌柜的指了指门上的两张符,前些日子飞云门的老爷来过了,卖了符水,倒是止住了瘟疫。贴上他们的符,也不会再做噩梦。就是这些东西太贵了,不少人买不起,只能往外逃。
客栈房间里,李成义和武烨、水言月商量接下来怎么办。跟掌柜打听之后,李成义又特意出去问了几个人,说法都差不多。
为了弄清楚,李成义换了身打扮,往掌柜说的卖符的地方走去。到了一个搭得像戏台似的凉棚,四周围满了人,都是来买符买水的。
一问价钱,李成义直咋舌:一勺几乎没颜色的符水就要五两银子,一张符更是要五十两。五十两,普通人家得攒多少年啊。这么贵,难怪好多百姓只能离开,实在是买不起。
凉棚下坐着个胖胖的飞云门的人,正喊着要买赶紧,过两天要是别处也闹瘟疫,他还得赶去救人。边说边拿竹舀子打点符水,随便倒进买水人的碗里。
凉棚四周,几个精干的飞云门弟子来回走着,防着有人眼红来抢。
等飞云门收摊回去,李成义悄悄跟了上去。那几人骂骂咧咧进了一个大院,没多久,来了几顶小轿,走下几个打扮艳丽的女子,抱着乐器进去了。
院子里隐约传来吹拉弹唱,夹杂着些不正经的笑闹,明显是在喝酒取乐。仔细听,里面起码聚了十几个人。
人这么多,李成义不敢随便进去。等到半夜,这伙人才尽兴散去。
几个看起来像头头的人,各自搂着个姑娘回了房。
等四周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李成义轻轻跳进院里,仔细打量了一圈,院里居然连个巡逻的都没安排,这伙人心可真大。他顺着回廊,悄悄往后院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