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念叨:“举杯邀秋尽,萧萧石三人。”
李成义举碗就嚷:“一条大河波浪宽,端起这杯咱就干!”
老头又来一句:“酒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李成义不甘示弱:“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感情厚,喝不够!”
秋风越吹越舒服,三人喝得兴起,大呼小叫,勾肩搭背,都快称兄道弟了。
临走的时候还挺舍不得,有点忘年交那意思了。
和两人分开后,李成义借着酒劲,敞开衣裳顺着山路走。等到了止戈山顶,已经是下午,看四下没人,干脆躺下歇会儿。
正迷糊呢,山路上走来一人,正是水言月。他换了身公子哥打扮,牵着马,马背上挂了一把长戟。
“怎么样?”水言月问。
“路上查得越来越紧了,看来漠北皇室真急眼了。而且路过地方修行人也少了很多,以后咱们得小心点儿。”
李成义有点愁眉苦脸,这些天一路打听,形势已经不让三人再随便动手了。
过了一阵,武烨也赶到了。三人把各自情况一说,都差不多。
“咋办?”互相看了看,还是李成义先开口,“眼下这局面,已经不好再做什么了,不如先避避风头,等以后再说。”
水言月和武烨点点头。商量完,李成义打算回大胤,水言月想回浣江城看看初楹怎么样了,武烨则继续到处走走。
说定之后,三人互相抱了抱拳。这一别隔得远,不知道哪天才能再见,眼里都带着不舍。都是过命的交情,没什么哭哭啼啼、拉拉扯扯的场面,就简单说了句“走了”。
挥挥手,三个人朝三个方向迈开步子。
兄弟,保重。
李成义心里默念。
刚走出去十几步,忽然有人轻笑一声:“名震朱卷的三鬼,原来就长这样。今天散了伙,往后大概只能地底下再见喽。”
李成义心里一紧,只见山顶那块大岩石的位置,慢慢显出一个人影。同时,山路旁那棵大树晃了晃,也变成一个人。
两个人面带笑容,悠闲地看着李成义他们。
“小兄弟,又见面啦。”其中一个朝李成义打招呼,正是刚才跟他喝酒喝得脸红脖子粗的灰衣老头。
止戈山顶,李成义愣愣地看着这两个老头。他俩在这儿藏了这么久,李成义几个人居然一点没察觉,看来修为不简单。
武烨和水言月立刻转身回来,护住修为最弱的李成义。三个人背靠背,盯着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秋风吹过山顶,野草趴倒一片,几片叶子被卷起来,又让这儿紧绷的气氛给逼得飘下山谷去。
“两位老爷子,天不早了,改天再请你们喝酒行不?”李成义朝他俩拱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