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呢?”李成义赶紧问。
“都安全。我先过来看看,他们随后就到。”水言月说着坐在地上,慢慢平复呼吸。以他的修为居然累成这样,可见这些日子过得不容易,加上刚才跑得急,气都有点接不上了。
李成义心里一暖。这才是真兄弟,不一定天天在一起,但关键时刻绝不会丢下你。
不一会儿,齐合他们也跑过来了,童瑞肩上还背着那只冬青鸟。一看见李成义,冬青鸟就从童瑞肩上跳下来,直扑进李成义怀里,呜呜地叫。
几个人抱在一起。经过这次生离死别,才知道能一起走有多不容易。
齐合把凤儿救醒,六个人聚在一块儿,好奇地问李成义是怎么从岌域手里逃出来的。关于这个,李成义也说不清为什么,只说和岌域立了个契约。
虽然大伙儿都猜到里头肯定有啥隐情,但谁也没追着问。人没事就行,别的都不重要。李成义把石精分给了每个人,有人推辞不要,他也硬塞过去。
当大哥的,最不能小气,尤其在这种时候,抠门可是会寒了人心的。
在这儿已经耽误了半个多月,六个人重新出发。经过玉蚕和岌域那两档子事,现在他们对大遗洲算是有了新的看法。
在这儿,可真不能太相信以前那套经验。大遗洲和外面世界完全不一样,每九十九年才开一次,里头不知道养出了多少稀奇古怪的生灵。
一棵树、一块石头、甚至一条虫子,说不定都是和人平起平坐的生命。在这种地方,它们自有自己活下去的法子,也有自己的路子,谁强谁弱,还真不好说。
在这里,人也就是众生中的一个,没什么高高在上的。只能说,这世道真是奇妙,居然能冒出这么多让人看不明白的东西。
六个人带着这种新认识,一路上走得格外小心。不管碰上什么活物,都客客气气的,生怕又突然跳出个吓人的大家伙。
走了十来天,总算出了这片荒原。前面的山和水渐渐绿了起来,鸟兽也多了,这对已经饿得不轻的六人来说,总算能找点吃的了。
一路上奇形怪状的东西不断冒出来,看得他们一愣一愣的,嘴里忍不住“啧啧”称奇。这趟大遗洲就算白跑一趟,能见着这些,也算值了。
前面树越来越密,一大片森林挡在路前。枝叶茂盛,藤条缠得到处都是,里头不时传来几声兽叫鸟鸣,一看就不太平。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李成义带头把衣服扎紧,握好手里的家伙。越是这种看起来肥饶的地方,越可能藏着猛兽,不能不小心。
李成义照样走在最前面,挥着断刀砍开拦路的荆棘杂草。时不时有野兽被惊动冲出来,就算他们都有点本事,也吓得一身汗。
晚上,六个人就在林子里休息。火上烤着一条大蟒,那玩意皮硬得像木头,凶得不行,六个人一起动手才勉强把它弄死。
吃完之后,除了守夜的童瑞,其他人都躺下睡了。正睡着,李成义被童瑞摇醒。
借着林子里漏下来的一点星光,童瑞表情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