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欢愉(2 / 2)

膝盖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扑通。”

朱竹清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上。

膝盖骨撞击石面的声音清脆刺耳。

她双手撑着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瞬间打湿了那一身紧身皮衣,勾勒出颤抖的背部曲线。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皇子失禁的滴水声,和幽冥灵猫跪地的撞击声,成了全场唯一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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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骚味。

那股味道并不算浓烈,但在这一片死寂的广场上,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抽在戴沐白的脸上。

他的裤裆已经湿透了。

那种羞耻感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刀子,在他的五脏六腑里来回搅动。他是星罗帝国的皇子,是天之骄子,哪怕是死,也不该像一条没教养的野狗一样,

当着全天下魂师的面失禁。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羞耻。

那种羞耻感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刀子,在他的五脏六腑里来回搅动。他是星罗帝国的皇子,是天之骄子,哪怕是死,也不该像一条没教养的野狗一样,

当着全天下魂师的面失禁。

周围那些投来的目光,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但他觉得每一道视线都像是在剥他的皮。

“呃……啊……”

戴沐白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

不能这样。

绝对不能就这样结束。

既然已经是个笑话了,那就死得像个人一点。

他的双手猛地抓向地面,指甲崩裂,在坚硬的黑曜石上抓出几道惨白的划痕。

“温迪——!”

戴沐白猛地抬起头。

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如同一张揉皱的草纸,五官挪位,青筋暴起。

“要杀便杀!”

这一声怒吼,用尽了他肺里所有的空气。

声音很大。

但在尾音处却劈了叉,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颤抖和虚弱。听起来不像是一个英雄的就义宣言,更像是一个精神崩溃的疯子在求死。

“给我个痛快!”

“别像羞辱那条死狗一样羞辱我!”

戴沐白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

但那双腿软得像面条。

即便如此,他还是昂着头,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那个少年。

他在等。

等一道风刃切断他的喉咙。

或者一根风针刺穿他的心脏。

不管是哪一种,都比现在跪在尿里让人围观要好受一万倍。

然而。

没有风刃。

也没有风针。

高台之上的王座里,温迪只是微微偏过头,那一双碧绿通透的眸子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没有愤怒。

没有杀意。

甚至没有嘲讽。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人在路边看到了一坨被太阳晒干的狗屎,除了稍微皱一下眉想要绕开之外,产生不了任何多余的情绪。

温迪轻笑了一声。

“噗。”

这极轻的一声笑,比刚才那一巴掌抽得还要响亮。

他甚至懒得跟戴沐白说话。

少年转过脸,视线越过那个浑身散发着骚味的废人,落在了旁边那个跪伏在地的黑色身影上。

“朱竹清。”

温迪开口了。

声音清澈,带着少年特有的磁性,像是风铃被微风撞响。

“过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不是命令,更像是招呼自家养的小猫小狗。

跪在地上的那道黑色身影猛地一颤。

朱竹清的脸几乎贴在地面上。

她的双手死死扣住地砖的缝隙,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惨的青白色。

冷汗顺着她的鬓角流下,滴落在面前的灰尘里,瞬间摔成了八瓣。

去?

还是不去?

如果不去,下场就在眼前。

唐三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鱼一样瘫在泥坑里,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戴沐白像个疯子一样跪在尿水里,求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那是史莱克最强的两个人。

在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吟游诗人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朱竹清慢慢抬起头。

她的视线首先扫过了身边的戴沐白。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未婚夫,那个总是把“这种事让我们男人来”挂在嘴边的邪眸白虎。

此刻正瞪着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嘴唇哆嗦着,裤子上湿哒哒的一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丑陋。

肮脏。

无能。

朱竹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然后,她的视线向上移动。

穿过那一级级染血的台阶,越过那些匍匐在地的封号斗罗,看向那个坐在王座上的少年。

白丝绸的长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翠绿色的披风在风中轻轻鼓荡,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

优雅。

圣洁。

至高无上。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边是充满恶臭和绝望的烂泥潭。

一边是虽然危险,但却掌控着生杀大权的云端。

朱竹清是个聪明的女人。

或者说,在这个残酷的魂师界,作为一个敏攻系魂师,她比任何人都更懂得趋利避害。这是刻在猫科动物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只要能活下去。

只要能变强。

尊严这种东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比草纸还要廉价。

“呼……”

朱竹清吐出一口浊气。

她松开了扣住地面的手指。

原本僵硬紧绷的背部线条,在这一刻诡异地柔和了下来。

她不想死。

哪怕是做一条狗,也要做一条活着的、能咬人的狗,而不是做一具烂在泥里的尸体。

朱竹清动了。

黑色的紧身皮裤摩擦着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先是单膝跪地,然后双手撑着大腿,慢慢地站了起来。

动作有些迟缓。

因为长时间的跪伏和恐惧,她的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但她还是站直了。

在那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她迈出了第一步。

“嗒。”

高跟长靴踩在黑曜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这一声,像是重锤一样砸在戴沐白的心口。

戴沐白愣住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朱竹清迈出第二步。

那黑色的紧身皮衣包裹着她火爆夸张的身材,随着走动,腰臀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那个背影,正在离他远去。

走向那个恶魔。

“竹……竹清?”

戴沐白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朱竹清没有回头。

她的步伐甚至加快了一些。

“竹清!”

戴沐白突然反应过来了。

一股比刚才失禁时还要强烈的屈辱感直冲脑门。

“你干什么去!”

“回来!你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