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江桥。”沈若冰看着他，眼圈红了，“我知道，我这个时候变卦，很自私，也很不负责任。但是……我真的做不到。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孩子，在最关键的时候，没有老师管。”
“我不是怪你。”江桥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我懂，我都懂。”
他怎么会不懂呢？他爱上的，就是这样一个善良、负责、把学生看得比自己还重的沈老师啊。他如果在这个时候，逼她做出选择，那他就不是江桥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柔声问。
“我不知道……”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真的不知道……”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谁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窗外传来的、细微的虫鸣。
过了很久，久到江桥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她才忽然在他怀里，抬起头来。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江桥，我有个想法。”她说。
“什么想法？”
“我不想辞职了。但是，我也不能放弃我们的公司。”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以，我想跟校长，请一个长假。”
“长假？”江桥愣住了。
“对。”她点了点头，“请一整个学期的假。从现在开始，到明年高考结束。这半年的时间，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桥若科技’，投入到我们的节目里。”
“我们可以用这半年的时间，把第一季的十二集节目，全都做出来，并且做出成绩。让B站，让市场，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的项目，是成功的。”
“然后呢？”江桥追问。
“然后，等到明年，送完这一届高三，我就正式向学校提出，转为非全日制的‘特聘顾问’。”她的思路，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
“我不再担任班主任，也不再承担繁重的日常教学任务。我只负责学校的数学竞赛辅导，和青年教师的培养工作。这样一来，我既没有完全离开我热爱的讲台，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我们共同的事业里。”
江桥听着她的计划，整个人都惊呆了。
请长假，Alli半年，然后再转岗。这个想法，太大胆了，也太……完美了。它完美地平衡了她的责任和她的梦想，既没有抛弃学生，也没有放弃他们的事业。
“可是……校长会同意吗？”江桥还是有些担心，“请一整个学期的长假，这在公立学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事在人为。”沈若冰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江桥从未见过的、属于强者的光芒。
“他现在最头疼的，是高三毕业班的数学教学问题。而我，是整个学校，唯一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人。”
她看着江桥，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所以，江总，明天，你得再陪我去见一次校长了。”
“不过这一次，我们不是去请求。”
“我们是去，跟他谈判。”